兩日後的清晨。
絕峰山脈,那座巨大的幽暗巖洞之內,此刻己是人頭攢動。
五十多號膀大腰圓的漢子全副武裝,刀出鞘、弩上膛,黑壓壓地擠滿了下方的空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腥氣,整座溶洞壓抑得連半點咳嗽聲都聽不見,透著一股大戰在即的肅殺。
正前方那塊青黑色的巨大磐石之上,灰袍老者盤膝而坐。
他雙目微闔,周身隱隱有赤紅色的微弱真元氣流如靈蛇般盤旋吞吐,顯然己是將自身命火境的氣機調整到了最為圓滿的狀態。
磐石之下,陳善知與姜月璃並肩而立。
姜月璃依舊是一襲素白長裙,纖塵不染,清冷孤傲得宛如誤入魔窟的謫仙。
她那柄古樸的長劍斜挎在腰間,素手虛按在劍柄之上,修長的玉頸微揚,神色淡漠如初冬寒霜。
陳善知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一身青衫顯得利落挺拔。
“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陳善知雙手揣在袖子裡,微微側過頭,壓低了嗓音道:
“微臣在地板上硬生生坐了七天,這腰痠背痛的,等會兒要是真動起手來,微臣怕是隻能躲在殿下身後當個吃軟飯的掛件了。”
姜月璃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只是清冷地吐出幾個字:“閉嘴。”
陳善知嘿嘿一笑,身子不僅沒退,反而不動聲色地又往她身旁挪了半寸。
兩人的衣袖在晨風中輕輕摩擦在一起。
姜月璃柳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右手在劍鞘上微微一緊。
但顧及到西周數十道暗中投來的目光,終究是沒有當場甩開,任由身側那個登徒子挨著自己。
而在下方人群最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裡。
一道躲在角落的身影,正死死盯著臺前並肩而立的一對璧人。
趙鐵面色慘白,但靠著那枚偷來的“回春丹”藥力,胸口的斷骨己然強行癒合了七七八八。
他縮在袖中的右手微微顫抖著,掌心之中,正死死攥著那枚通體泛著淡黃色靈光的百里追蹤符。
看著陳善知那副玩世不恭的從容模樣,再看著姜月璃任由對方貼近的默許神態,趙鐵眼底深處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狗男女……去死吧!”
趙鐵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咆哮了一聲。
下一刻,他袖中的五指猛然發力,將符籙捏碎!
淡黃色的符籙瞬間化作一團無形的靈力微芒,順著巖洞頂部的縫隙,以一種凡俗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速度,無聲無息地激射向九天雲霄!
做完這一切,趙鐵迅速垂下雙手,將頭埋得更低,嘴角咧開了一抹快意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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