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陸嶽笑聲漸歇，老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完了？”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陸嶽眉頭微皺，老者這副不鹹不淡的反應讓他心頭極不痛快，冷哼道：“怎麼？師兄如今連認輸的勇氣都沒了？”
“陸嶽。”
老者緩緩搖了搖頭，嘴角漸漸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弄：
“七十年不見，你還是跟當年一樣，短視得令人發笑。”
老者向前踏出一步，命火境的真元在腳下微微盪漾，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以為你踏入了仙途，成了高高在上的築基長老，便能擺脫螻蟻的命運了？”
“老夫且問你……”
老者眼神驟然如寒刀般刺向陸嶽，語氣字字誅心：
“你修為再高，壽元再長，只要你體內運轉的依然是那些人傳下來的修行功法。
那你在這天地之間……便永遠只是那些真正主宰者豢養的一條狗！”
陸嶽臉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老者冷笑一聲，繼續撕扯著對方偽裝出來的體面：
“如今你雖掛著個雜務峰長老的名頭，可在落霞谷內門那些不人不妖，以吞噬我們人族血食為樂真傳弟子面前，你算個什麼東西？”
“別說是內門長老了，就算只是內門一個剛剛引氣入體，煉氣一層的弟子走到你面前，你敢挺首腰桿說半句話麼？！”
老者抬手指著陸嶽的鼻子，厲聲喝問：
“你在他們面前，是不是也得躬著身子、堆著笑臉，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因為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老者的聲音在溶洞內如驚雷般炸響：
“你修煉這所謂的修仙功法裡，早就被種下了無法抹除的血脈禁制！”
“哪怕對方只是個煉氣一層的廢物，只要手中捏著法訣，心念一動，就能瞬間引爆你體內的靈力靈脈。
讓你這堂堂築基中期的長老當場爆體而亡、死無全屍！！”
此言一齣，原本氣定神閒、高高在上的陸嶽，整張臉瞬間由白轉青，最後徹底化為了一片鐵青！
他背在身後的雙手猛然死死攥緊，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的皮肉！
老者這番話，精準無比地狠狠扎進了他心底最深的那塊傷疤之中！
全場一片死寂。
那十餘名落霞谷弟子更是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很不自然，顯然老者所說的話，正是他們這些人族修士不可言說的無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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