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將別人性命玩弄於股掌之間、一念定人生死的掌控感,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愉悅。
然而站在人群最後方的陳善知,此刻看著那顆貨真價實的青黑蛇頭,整個人卻微微愣了一下。
蛇首人身……
這他孃的……不就是大姜邊疆那些茹毛飲血的妖人麼?!
可按照他腦海中前世黃油的設定,妖人一脈的境界也是按照武道境界來進行顯示的。
怎麼在這處秘境裡,居然搖身一變,成了高高在上、受仙門供奉的“上仙”?!
而且還踏馬懂得御劍使符、修習仙道法門?
陳善知眉頭微蹙,心中暗暗納罕,下意識地側過頭,用手肘極輕地碰了碰身旁姜月璃纖細的臂膀,壓低聲音道:
“殿下……這蛇頭怪胎,你認識?”
姜月璃站在他身側,素白的長裙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
聽到陳善知的話,長公主只是美眸微垂,用一種奇怪的清冷眼神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是那眼神中,怎麼看,都感覺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鄙夷:
“整日便知道在京城勾欄聽曲、招蜂引蝶,當真是玩物喪志。”
“……”
陳善知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這鍋自己背了。
不過從姜月璃這平靜的神態來看,很明顯她是早就知道了這些資訊的。
就在整座溶洞陷入死寂,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尊高高在上的蛇首妖修死死吸引之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磐石下方那群退縮的人群角落裡,一道身影正低著頭,宛如一條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人群后排穿行到了最前方。
趙鐵死死捂著胸口,慘白的面孔因為極度的怨毒,扭曲得宛如厲鬼。
他微微抬起頭,視線越過眾人,怨毒無比地落在了後方並肩而立的陳善知與姜月璃身上。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拼了命討好老者,甚至不惜當牛做馬,老者卻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甚至當眾將姜月璃許配給那個剛來不久的小白臉?!
他才是和姜月璃同一個村子長大的青梅竹馬!
那個高貴清冷的女人,本該屬於他趙鐵!
“老不死的東西……還有你們這對狗男女……”
趙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爍著毀滅一切的癲狂:
“既然老子得不到,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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