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善知見方才在崖壁邊上跟江明一口一個“江師兄英武”、“全靠江師兄護持”。
轉眼間看到自己,就把那倒黴蛋忘到了九霄雲外,撲上來就喊“哥哥救命”的沈靈芙。
陳善知臉皮厚,送上門的豆腐不吃白不吃,當下不僅沒有推開,反而極為自然地反手在少女削瘦嬌嫩的香肩上拍了拍,笑眯眯道:
“好了好了,靈芙妹妹受驚了。有本世……咳,有為兄在,保準一根寒毛都傷不著你。”
沈靈芙抽了抽泛紅的小瓊鼻,似乎這才“驚喜”地注意到了站在陳善知身旁的白裙女子。
少女那雙水汪汪的杏眼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順勢拉了拉陳善知的衣角,衝著姜月璃脆生生喊道:
“呀!長公主殿下!您……您也在啊!”
沈靈芙拍了拍平坦誘人的胸口,長舒了一口氣,滿臉都是死裡逃生的後怕與歡喜:
“太好了太好了!有長公主殿下和善知哥哥在,靈芙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能放回肚子裡了!”
姜月璃靜靜地立在原地,冷風拂過她素白的裙襬。
長公主殿下那張宛如羊脂美玉般的絕美面容上,沒有半點多餘的表情,唯有一雙清眸,冷得像能把周圍的空氣都凍結成冰。
她的視線微不可察地,在沈靈芙那雙死死抱著陳善知胳膊的玉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緩緩移開。
“嗯。”
姜月璃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如水,清冷孤傲,聽不出絲毫情緒波瀾,盡顯天家貴胄的高嶺之花氣派。
只是……
站在她身側的陳善知,卻清晰地捕捉到,少女按在腰間古劍吞口處的青蔥玉指,正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了一層細微的蒼白。
甚至連那古劍的劍鞘內部,都隱隱傳出了一聲極度壓抑的清脆劍鳴。
陳善知心頭莫名一跳,後背無端泛起了一股涼意。
長公主這是……吃醋了?
隨後陳善知趕緊甩甩腦袋,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拋去。
而此時此刻,整座崖壁之下,卻是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詭異寂靜。
黑煞門的大執事黑煞,與精武門的門主大武,兩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武夫,正大眼瞪小眼地僵在原地。
黑煞那隻僅存的右手還懸在半空,渾濁的鷹目裡滿是茫然。
大武則是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絡腮鬍,腦子首接亂成了一鍋粥。
什麼情況?
這鵝黃裙子的小丫頭,不是前段時間被他們精武門撿回來的孤女嗎?
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跟黑煞門帶來的這兩個絕世妖孽抱在一塊兒了?
還喊什麼“善知哥哥”?什麼“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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