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生早就打好了腹稿,眼眶一紅,蛇臉上擠出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悲憤模樣:
“師尊!弟子冤枉啊!”
“弟子帶著雜務峰的陸嶽和十幾個外門精銳,去絕峰山脈圍剿黑煞門那幫西處逃竄的老鼠。
誰成想……誰成想那幫該死的凡俗螻蟻,不知道暗中勾結了什麼邪魔外道!”
厲寒生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那溶洞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殘兵敗將!那幫新法老鼠不知道吞了什麼邪藥,一個個力大無窮,氣血翻江倒海!
陸嶽長老剛打了個照面,還沒來得及祭出護身靈盾,就被數十個不怕死的新法武者結成人肉大陣,硬生生頂著飛劍撲了上來!”
“陸嶽長老寡不敵眾,當場……當場被那群老鼠給亂刀分屍了!!”
“全軍覆沒啊師尊!十幾個內門精銳,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全被活活撕成了碎片!”
“若非弟子見機得快,拼死捏碎了神符,弟子這條命……今天也得交代在那石頭縫裡啊!!”
厲寒生一邊嚎著,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師父的臉色。
他自然不可能說陸嶽是被一個未滿弱冠的白衣少女一劍給秒了,更不可能說自己是被陳善知隔空一拳轟碎了護體罡氣。
把敵人吹得越邪門、把場面編得越慘烈,他這臨陣脫逃的罪責就越輕!
玉臺之上。
青鱗子眼中的幽芒微微閃爍。
聽到陸嶽身死,青鱗子的眉頭只是微微挑了挑,臉上沒有半點悲痛之色,反而有些吃驚:
“陸嶽雖是不成器的雜務長老,但好歹也是築基中期,手裡還拿著攝魂陰風扇。
竟然連逃都逃不出來,死在了一群凡俗武夫手裡?”
在新法的開闢初期,凡人武者在他們修仙者眼裡,不過是不能御空、不能引靈的肉體凡胎,與山林裡的普通走獸無異。
如今竟然能反殺築基?
不過吃驚歸吃驚,青鱗子很快便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淡漠與不屑。
死的不過是落霞谷外門圈養的幾個人族修士罷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在落霞谷內門妖修眼裡,人族修士再聽話,也不過是一群替他們打理雜務、順帶在靈氣匱乏時充當口糧的“血食”而己。
死了一個陸嶽,再從外門提拔一個便是,根本傷不到落霞谷的筋骨。
“些許血食走狗,死了便死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青鱗子淡淡甩了甩白袍大袖,冷冷瞥了厲寒生一眼:
“但你身為你落霞谷內門首席,被一群老鼠嚇成這副德行,甚至連胳膊都丟了,本座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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