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在眼前,入口就在腳下……”
說到這裡,黑袍男子抬起那隻手掌,試探性地朝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中推了過去。
就在手掌探出兩尺半的瞬間,原本肉眼看去空蕩蕩的虛空之中,突然詭異地泛起了一圈極為微弱的折射波紋。
那感覺……就像是按在了一堵完全透明、卻厚重得無法想象的空氣牆之上!
無論他如何催動掌力,哪怕手臂青筋暴起,整隻手掌都無法再向前寸進半寸!
“砰!”
黑袍男子眼神一沉,掌心之中驟然泛起一層漆黑如墨的森然幽芒,一股足以崩碎岩石的雄渾勁力狠狠轟擊在那片虛空之上!
然而,預想中的氣爆與巨響根本沒有發生。
所有的力量,在觸碰到那層透明界限的剎那。
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甚至連一絲迴音都沒能激起!
黑袍男子被反震得連退了小半步,腳下的紅巖應聲龜裂。
他緩緩收回手掌,死死盯著眼前那片看似觸手可及、甚至能聞到草木清香的密林,嘴角在兜帽下卻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進不去……看來這就是西海學宮秘境的邊境了。這次能進這學宮秘境,倒真是為我們解決了不少困惑的地方。”
黑袍男子轉頭,看著遠處那道撕裂蒼穹的通天光柱,看著那幾乎引動方圓百里靈氣暴動的浩大聲勢,只是漠然地搖了搖頭。
兜帽深處,傳來一聲帶著輕蔑與嘲弄的嗤笑:“真是愚不可及……”
“不論是自詡天下正統的大姜皇室,還是那些守著一畝三分地的西海學宮老不死……眼界終究淺薄如井底之蛙。
當今這些人,終究是走上了岔路,誤入了歧途。”
黑袍男子收回目光,低頭眼前的空氣牆:
“這秘境裡所謂的機緣……才是最不值錢的地方。”
“買櫝還珠,莫過如此。這方秘境本身……才是這片天地間最大的造化!”
一番自言自語的感慨落定,黑袍男子沒有在原地耽擱半刻。
他深吸了一口氣,寬大的黑袍袖口微微一振,從懷中摸出了一件極為古怪的器物。
這器物通體不過半尺來長,造型奇特。
主體是一根刻滿了天干地支與細密符文的玄銅長軌.
而在長軌之上,則套著一塊可前後滑動、帶著精密游標的青銅卡爪。
這東西無論是形制還是做工,瞧著都像極了魯班工匠用來丈量細微尺寸的游標卡尺.
但其表面泛著的幽冷光澤,卻分明是一件品質不低的寶物。
黑袍男子眼神微凝,動作熟練,兩指捏著卡尺的兩端,輕輕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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