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是在林子裡?
陳善知微微動了動身子,身下傳來粗糙堅硬的觸感。
他正仰面躺在一塊生著青苔的平整大石頭上。
還沒等他徹底搞清楚當前的處境,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烈疼痛,驟然從腦海最深處轟然炸裂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生鏽的鈍刀子,在他的神魂腦髓裡瘋狂地絞動!
周先生那一抓的天地道韻,青銅王座上雙角男子的滅世威壓,還有最後走馬燈般強行灌入腦海的龐雜碎片……
這些根本不屬於凡人所能承受的龐大資訊流,在神魂重歸肉身的一瞬間,化作了恐怖的反噬,瘋狂衝擊著陳善知的神智!
陳善知的額角瞬間暴起一根根青筋,整張俊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得猙獰可怖。
他痛苦地悶哼著,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整個人蜷縮在大石之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衣衫。
草了……
這是什麼東西,後勁兒怎麼這麼大?!
就在陳善知疼得,幾乎想要一拳把自己砸暈過去的關頭。
一旁突然伸過來了一隻白皙修長的秀手。
那隻手生得極好看,指若削蔥根,掌心軟乎乎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細膩與溫熱。
秀手輕輕撥開陳善知散亂在額前的黑髮,兩根柔嫩微涼的指尖,極為精準地按在了他突突狂跳的太陽穴兩側。
指腹輕揉,帶著一種奇妙的節奏與韻律,緩慢而輕柔地打著圈推拿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陣混合著,濃郁桂花糕甜香的少女幽香,伴隨著林間的微風,悄然鑽入了陳善知的鼻息之中。
那香氣甜絲絲的,帶著幾分貪嘴丫頭特有的煙火氣,卻莫名地讓人心神安定。
緊接著,一道帶著明顯關切與幾分困惑的嬌憨嗓音,在陳善知的耳邊清脆地響了起來:
“小陳子?你怎麼了呀?”
少女的聲音軟軟糯糯,又帶著平日裡慣有的沒心沒肺:
“怎麼這才剛一進秘境,你就抱著腦袋哼哼唧唧的?是不是進這秘境來,水土不服呀?”
陳善知疼得牙關緊咬,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粗重喘息,別說回答她的話了,此刻他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太陽穴被按揉雖然緩解了一絲痛楚,但腦海深處的劇痛依舊如翻江倒海一般,疼得他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顫抖。
坐在大石頭邊上的少女見狀,頓時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哎呀,怎麼疼成這副死樣子?平日裡在京城欺男霸女的威風勁兒哪兒去了?”
少女嘴上雖然開著玩笑,但語氣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與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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