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絕壁上,陰風獵獵。
那穿著一身鵝黃色勁裝的小丫頭,依舊大大咧咧地坐在樹幹上。
兩條小腿在虛空中晃啊晃的,一邊嘴裡塞著糕點嚼得歡快,一邊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滿臉新奇地盯著自己光著的腳丫子猛瞧。
甚至連腰間的佩刀都沒拔出來,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茶館裡的皮影戲。
黑袍女子眼眸微眯,瞳孔深處閃過一抹危險至極的寒芒。
好啊,陳善知那個小賊算計我,留下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小傻子在這兒放哨是吧?
陳善知坑了我一張替命符,耗了我一盞定魂燈,還害得自己連鞋襪都丟了!
這筆血債,就先從你身上討點利息!
念及此處,黑袍女子玉指在繩索上一彈,嬌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而詭異的弧線。
不僅沒有首接攀向崖頂,反而是藉著鐘擺般的反衝力道,赤著雪白的足尖在巖壁上連點數下。
身影如同一抹無聲無息的黑色鬼魅,一點一點朝著蔣飛羽所在的歪脖子古松陰影處,緩緩靠近!
她身上的黑袍在狂風中緊緊貼住嬌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弧度。
在黑袍女子眼中,坐在樹幹上的那個臉蛋肉乎乎,兩頰還鼓囊囊塞著糕點的胖頭魚丫頭。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精悍肅殺之氣,真元更是鬆散平緩,顯然連一次真元凝練都未曾涉足。
這種溫室裡長大的嬌雀,平日裡多半連血都沒見過幾滴。
哪怕自己此刻失去鞋襪,單手吊在繩索之上,要收拾這麼一個毫無防備的憨丫頭,也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只要把這小丫頭扣在手裡當成人質……
底下那個不知道幹什麼去的壞胚子,就得乖乖把吞下去的好處全給自己吐出來!
念及此處,黑袍女子眼底煞氣更甚,赤足在巖壁上狠狠一蹬,整個人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瞬間拉近了距離!
然而坐在樹幹上的蔣飛羽,面對這氣勢洶洶撲來的殺機,卻連屁股都沒挪動半寸。
小丫頭不慌不忙地將手裡最後小半塊桂花糕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個小皮球,心滿意足地咀嚼了幾下嚥進肚子裡。
隨後,她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認真地將十根白嫩纖細的指尖上的桂花糖霜挨個舔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套動作,蔣飛羽才慢悠悠地拍了拍小手,抬起那張嬌憨明媚的鵝蛋臉。
她看著半空中迎面撲來的黑袍女子,咧開嘴,露出了一排整齊潔白的小白牙,笑眯眯地開口道:
“小陳子剛才跳下去之前,嘴裡唸叨了一句‘可惜了’。”
少女的嗓音軟糯清脆,在呼嘯的山風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本來還琢磨著,你長得這麼俊俏,要是識趣點自己順著繩子爬上去逃命。
我就大發慈悲不攔你了,省得小陳子回頭跟我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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