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中一等獎,今天就給你交手術費。”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印著廉價圖案的卡片,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
三年來,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這麼來的。
一張刮刮樂,刮中多少,給多少。
最高獎金五十塊。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指甲在塗層上劃拉,發出刺耳的聲響。
銀色的碎屑下,四個黑色的宋體字,清晰又刺眼。
——謝謝惠顧。
陸淮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他朝護士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可以執行命令了。
護士的眼神里全是同情,卻只能轉身離開,帶走了我唯一的救命藥。
我的記憶被這尖銳的痛楚拉回三年前。
那時,陸淮的公司瀕臨破產,四處借貸無門。
我拿著家裡所有的積蓄,準備去幫他渡過難關。
可我父母,卻瞞著我,將那裝著救急款的信封,換成了一張刮刮樂。
“一個男人,要是連這點坎都過不去,怎麼配得上我女兒。”
我爸的話,言猶在耳。
我永遠也忘不了陸淮當時的神情。
他看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再看看我,眼神里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將我燒穿。
然後,他當著我的面,刮開了那張彩票。
一千萬。
他絕處逢生,從此平步青雲。
而我,成了他眼中那個嫌貧愛富,夥同家人設局羞辱他的罪魁禍首。
他娶了我,然後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了我整整三年。
“你們林家不是最信這個嗎?”
他把兩塊錢的硬幣扔在地上,讓我像狗一樣去撿。
“規矩不能壞,用著才不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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