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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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時,他都會拿出那張被他妥善保管的、血跡斑斑的刮刮樂。
指尖撫過那四個字,每一次,都像是被凌遲。
他曾以為,掌控了金錢,就掌控了一切。
他曾以為,我是他的所有物,永遠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親手毀掉了自己本可以擁有的幸福。
小鎮的居民們都認識了這個每年都會來,卻從不說話的東方男人。
他們不知道他的故事,只是覺得他很可憐。
有一次,一個好心的老太太遞給他一塊剛出爐的麵包。
他接過來,說了聲“謝謝”,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咬了一口,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他的人生,早就失去了味覺。
只剩下無盡的苦澀和悔恨。
他看著院子裡,沈延正舉著他們的女兒,讓她去摘樹上熟透的果子。
女孩清脆的笑聲,像銀鈴一樣,傳出很遠。
而我,就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們,滿眼都是溫柔的笑意。
那幅畫面,是他此生都無法觸及的夢。
一個由他親手打碎的,再也拼不回來的夢。
他站起身,默默地轉身離開。
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條走不完的贖罪路。
陸淮後來再也沒有結過婚。
他成了商界一個傳奇又孤僻的存在,手段越發狠辣,財富越積越多,身邊卻再也沒有過任何人。
白薇薇曾試圖回來找他,卻被他派人毫不留情地趕走,並讓她在國內再無立足之地。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工作中,彷彿只有不停地運轉,才能讓他忘記那錐心刺骨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