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要我的命,還是這樣說。
我垂眼問:“既是祈福,為何不讓知鳶自己戴?”
顧行瀾答得極快。
“鳶兒身子太弱,受不住玉性。你底子好,戴著最穩妥。”
我險些笑出聲。
我每日咳血,帕子染紅了一條又一條。
他們卻沒一個人看見。
母親見我遲遲不接,急得握住我的手。
“知微,算娘求你。你妹妹從小沒受過苦,她真的扛不住。”
我抬頭看她。
“那我就扛得住?”
她一愣。
顧行瀾上前半步,指腹擦過暖玉紅繩。
“知微,只是戴七日而已。”
他的聲音低下來。
像從前無數次哄我一樣。
“你不是一直想去城南看海棠嗎?等鳶兒好些,我陪你去。”
若是昨日之前,我大概真的會信。
可昨夜書房外那句“我認錯了人”,已經把三年的溫柔剖開給我看。
裡面沒有心。
只有算計。
我問:“戴滿七日,知鳶就會好嗎?”
顧行瀾喉結動了動。
“會。”
母親一下哭出來。
“知微,娘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妹妹。”
父親緊繃的眉眼也鬆了。
連顧行瀾眼底都浮起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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