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黑暗裡,看著門縫下那一點點光,忽然不想叫了。
她掐我的地方很會挑。
胳膊內側、大腿根、後腰、領子遮住的脖子邊。
每次掐完,她都拍我穿新裙子的照片。
照片很漂亮。
只有我知道,裙子裡面的皮膚是什麼顏色。
她還打電話說什麼“矯正機構”:“孩子不說話,愛撒謊,最好封閉管理。費用高點沒關係,走信託專項。”
我聽不懂信託,只記住了“封閉”兩個字。
於是我用自己的辦法記賬。
爸爸轉錢,畫太陽。
真吃到飯,畫小圓圈。
東西拍完照消失,畫叉叉。
她說“退貨”“差價”“老賬戶”,我就畫黑洞。
五叔是第一個沒有笑我的人。
生日宴第二天,他來陪我搭積木。
他把積木壘成小房子,輕聲問:“念念,黑洞吃什麼?”
我把賬本推給他:“吃太陽。”
五叔一頁頁翻,翻到“狗狗奶”那頁,手指停了很久。
他沒有罵人,只把每一頁都拍下來,又給我書包掛上一隻小熊。
“小熊肚子裡有錄音。她說錢、說賬、說送走,你就按一下。”
我握住小熊,像握住一點點光。
那晚,書房的門關了很久。
爺爺的聲音很沉:“別驚動她。她賬做得太圓,背後一定有人。”
大伯說:“我查轉賬。”
二伯說:“我整時間線。”
三叔說:“我查貨。”
四叔說:“我追資金。”
門外,我抱著小熊站在陰影裡。
。太掉吃直一會不黑許也,得覺次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