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牆上的那條金色線段轉移到了他的臉上，變成了一片金燦燦的晨光。
他的輪廓比昨晚柔和許多，睫毛垂著，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呼吸輕勻。
陽光落在他的眉眼處，把他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的位置，像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嘴唇還是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很淡很淡的弧度。
夢到什麼了呢？
會不會夢到我？
還是，我夢到了他。
林瓏看著他，一顆心像是勒不住的白馬，衝入茫茫的蘆花叢中。
我和他，在一起了。
不管是昨晚的兩人議會，還是後續的狂歡。
都意味著，我們將來不分高低，泯除人我，渾然合一。
怪不得總是說，這是〔結合〕。
沒錯，這就是〔結合〕。
她想到許多。
許多事。
想到第一次見面，兩人最狼狽，最灰暗，最邋遢的時候。
想到後續的聊天，彼此靠近。
那時候她完全沒想到，這個人會變成現在這樣。
外表變了，內在變了。
不對，內在其實一首沒有變吧，都己經是這個年紀的人了，又會變到哪裡去呢？
所以，應該是找回了自己。
她想起他以前總是敷衍說可以，又把很累很麻煩掛在嘴上。
現在，他還會那樣嗎？
應該偶爾還會吧，畢竟是一個很容易就被打擊到的人呢。
我可愛的老穩。
哎呀哎呀，自己真是一點點看著他變成這麼可愛的樣子，這……未嘗不是一種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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