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聲玉振?，擲地有聲。
白瑜想了一會。
“玄機，”他終於開口：
“你剛才說的這些，加上我認識你這麼久，我所看到的，比如你對阿瑾長達八年的社會化訓練計劃，完美基因傳承計劃，和不允許任何偏差的性格……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非常明確的傾向。”
玄機的身體微微繃緊。
“在心理學上，我們稱之為〔偏執型人格特質〕。”
白瑜的語氣很平和，像是在講述一種常見的植物分類：
“當然，先不要緊張，人格特質和人格障礙之間還有很大的距離。
我的導師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若是要用書本上的標準去衡定一個人是否〔正常〕，那這個世界上全都是心理病人，能理解嗎？”
玄機的手攥緊了，指甲掐入肉中，她咬了咬牙，非常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白瑜鬆了口氣。
“好，那我繼續了，反正你在這件事上的思維模式，行為習慣，情緒反應方式，都具有非常典型的偏執型特徵。”
“我覺得，我應該到不了〔偏執〕的地步。
我也是有過了解的，偏執人格的特點是〔猜疑〕和〔敵意〕，而我，應該更偏向於〔強迫〕和〔自戀〕吧？”
在白瑜再次強調出〔偏執〕這個詞的時候，玄機實在忍不住了。
她無法忍受自己被這種詞語纏上，於是糾正。
白瑜這次，並沒有因為她的發聲而退步，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溫柔的眼睛，現在變得不容置疑：
“不，這個詞簡首可以完美形容你在這件事上的態度，玄機。
第一，對細節和規則的極致追求，以至於忽略了整體目標和人際關係的彈性。
你花了八年時間讓姜瑾學會〔正常〕，但、〔正常〕的標準其實是你和我媽兩人討論後定義的。
而且大部分情況，我媽都是隨便你的態度。
所以，其實計劃產出的不是一個〔正常〕的姜瑾，而是一個〔你想要〕的姜瑾。”
玄機張了張嘴，她每次被質疑，都會有理有據的反駁回去，但這次，她陷入了被動。
“第二，”白瑜繼續說：“對〔完美〕的病態執著，和猜疑。”
“你的基因計劃確實在理論上精密科學，無懈可擊，但你忘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生命是不可控的。
從受精卵著床，胚胎發育，分娩過程，到孩子的性格天賦，沒有任何一個環節是百分之百可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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