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妝，梳頭，更衣。
過程繁瑣，但林瓏很有耐心。
當她穿戴整齊，從屏風後走出來時，連作為操刀者的老師也忍不住讚歎一聲。
鏡中的女子，雲鬢高聳，簪著金釵步搖，眉心貼著嫣紅的花鈿。
面頰敷著勻淨的粉，唇點朱丹，一雙眼睛明亮而沉靜。
她身上是一套齊胸襦裙，上衫是柔和的鵝黃，下裙是濃郁的石榴紅，外罩一件繡著纏枝牡丹的紗質大袖衫。
豐腴的身形被華麗的衣裙妥帖地包裹，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林瓏看著鏡子，輕輕轉了個身。
裙襬和大袖衫如水般漾開。
一種陌生的喜悅突然蔓延。
她心花怒放。
夏楊原本坐在外間的椅子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
抬眼就是一張明豔的笑臉，雖然不是對著他，而是對著鏡中人。
那樣的喜悅刺激到了他，讓他一下子定住了。
目光黏連，移轉不開。
手裡的手機螢幕暗下去，他也沒察覺。
他就那麼看著，看了好幾秒，首到林瓏有些不自在地側過臉。
他如夢初醒，這才移開視線。
妝造老師看看林瓏，又看看夏楊，笑眯眯地湊過來：
“帥哥，你女朋友這麼漂亮，你不一起拍一套嗎？
我們這裡也有男款的圓領袍，你個子高，身形也好，穿起來肯定帥。
正好又是這種長度的黑髮，戴個幞頭或者冠，一點都不違和。”
夏楊連連擺手：“不了不了，老師，我有形象合同的，不能隨意做造型，抱歉啊。”
“哎呀，可惜了。”
妝造老師上下打量著夏楊，還沒放棄：
“我是真的覺得可惜，要不……戴個半臉的面具嘛，狐狸面具那種，很有感覺的！
你看小姐姐都打扮得這麼美了，你們一起拍，多好呀，多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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