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小林啊？”老頭開口，聲音有點像蚊子哼：“我是你王阿姨她老漢，你叫我……”
“老李頭，今天怎麼你收租啊，你媳婦不管錢啦？”
邊上鄰居正好出門送垃圾，跟他打了聲招呼，他笑著點了點頭。
“房東叔叔，進來吧。”
林瓏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起開身。
老李頭，也就是王雪梅的丈夫，進屋後沒有立刻去修水管，而是先在客廳裡轉了一圈，邊轉邊點頭：“這屋子好，你們住得好。”
林瓏沒有接話。
她還不知道對方是真的和藹，還是來唱紅臉來了。
老李頭走到廚房，摸了摸檯面，又看了看那些廚具，嘖嘖兩聲：“小林，你表姐在哪個單位上班？”
“私企，普通打工的。”
林瓏含糊地說。
“哦，私企啊，私企好。”
老李頭這話似乎透露出了一絲優越，他眼神變動了一下，不再詢問，從工具箱裡拿出扳手和膠帶，走向公衛。
他修水管的手法很熟練，蹲在那裡搗鼓了大概十分鐘，站起來拍拍手：“好了，弄好了，你過會兒看看。”
林瓏走過去看了看，介面處纏了幾圈白色的防水膠帶，確實不再滴水了。
“嗯。“林瓏點點頭。
“好了，漏了你再跟你王阿姨說啊。”
老李頭笑著收拾著工具，眼睛又在屋裡掃了一圈。
他走到林瓏住的小房間邊上，那裡有個夾角，空蕩蕩的。
他停下看了一會。
“這地方，缺個鞋櫃。”他轉過頭對林瓏說。
林瓏愣了一下：“不缺，玄關不有一個嗎？”
“你們女娃娃鞋子多嘛，這樣，我那兒有個多餘的鞋櫃，明天給你搬過來。”
“不用，叔叔，真不用。”
林瓏趕緊擺手，這家就這麼大地方，哪還需要個鞋櫃。
“沒事，這也是我的房子，我也得給租客更新更新傢俱。”
老李頭邊說邊嘟囔著，走了。
林瓏站在玄關，看著關上的門，總覺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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