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賽進入準備階段，選手們依次進場落座。
陳穩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到的觀眾席。
他的大腦還在宕機。
場館的喧囂，解說的餘音，廣播裡的音樂聲，都像潮水一樣，驚濤拍打著心岸。
然後，隨著一陣快速而又遏制不住的〔咚咚咚咚〕聲，他抬頭看向舞臺。
還有人敲鼓？
很快，他發現沒有。
這聲音是由骨傳導而來，源頭，就在自己的左胸口。
而且，林瓏站在自己的電腦後方，正巧也看向他。
遙遙相望，一眼萬年。
他的臉驀地紅了，因為他想起了剛才——
“陳教練，你能和我擁抱一下嗎？”
陳穩低頭看著那張平靜的臉，似乎這只是一個非常平常的，如同握手或者擊掌一樣的普通請求。
然而也確實是這樣。
在她那番如論文一樣的論述之後，〔擁抱〕在當前的情境下，退化成了一種純粹的，物種聯結。
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狂亂的心，他大腦一片空白，然後看到自己點了點頭。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點頭。
或者他應該說一句〔可以〕，就像平常那樣，是否會更好，更自然？
但是沒等他糾結完，林瓏己經上前一步，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陳穩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兩人緊貼的部位。
隔著薄薄的襯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瓏手臂的力道。
她的臉頰輕輕靠在他的懷裡，髮絲蹭到他的肩側。
他聞到一股乾淨的，帶著一點點香氣的味道。
是洗髮水嗎？還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經常與這些清潔劑打交道，但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麼柔和的香味。
很香很軟，卻奇異地穿透了他的氣場。
那種疏離，抗拒，又沉默的氣場。
他的手臂還垂在身側，指尖神經質地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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