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夏楊自己都愣住了。
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他想問的更委婉一點。
想更細緻一點。
就像是那些禮物，那些迴避，那句嫌他胖的話。
但嘴比腦子快。
問出來的，卻是那句最怕，也是最想問的話。
楊女士沒說話。
她就那麼站著，目光不知道飄向何處。
一秒，兩秒，三秒。
她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一句話飄出來：
“我煮麵去。”
她轉身，大步向廚房走去。
“媽！”
夏銜站起來，像是一隻靈活的小豬，幾步躥到廚房門口，攔住了她。
“你不要這樣啊媽？哥問你話呢！你快告訴他你怎麼可能不要他嘛！”
夏銜氣喘吁吁，他拉著媽媽緊緊攥著圍裙的手，他大聲喊道：
“他是你兒子嘛！”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般，從背後狠狠刺穿了楊女士。
這個單薄，瘦弱的女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像是被美杜莎的定住，一動也不動。
廚房的水龍頭在滴水。
滴答。
滴答。
滴答。
第三聲的時候，她終於肩膀顫抖。
她沒看夏銜，也沒回頭看夏楊。
就那麼站著，背對著他們，依舊不願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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