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後，那邊沉默了好一會。
“你們知道他為什麼自殺嗎？”
宋小哥問出這個問題來，更像是一種設問。
“因為他時隔一年，理解了當時李專家的那句話的意思，理解了〔仿〕生前的人這個概念。”
這個問題，由陳穩來回答再好不過，他感受到了當時陳醫生的一切想法。
林瓏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壓抑。
他吞嚥了一口口水，繼續道：
“現在的技術，沒有辦法制作出完全一樣的載體，人身體的精妙，就在於人會被外界刺激，大腦長出新的突觸，神經元之間會有新的電訊號被記下，也就是說，人會成長，會改變。
所以只能完全一樣的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才能接納自己的完整意識，然後使生命如溪流一般，繼續潺潺流動。
就像沈小姐說得一樣，人是流動的，但是電子腦卻是固化的，所以，他意識到那不是林瓏，林瓏己經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永遠回不來了。”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看著手機：
“是這樣的嗎？宋技術員？”
“赫拉克利特說，沒有人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你們很聰明。”
宋小哥回答，語氣中多了些讚賞。
不過也只是那一瞬間，馬上，他恢復了語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
他的話被沈小姐打斷：“等會，現在林女士死後的事情也基本清晰了，你們最開始的那個問題，就讓我給你解答一下吧。”
“喂，你不是說一會想去看電影？我己經買好票了，還打算去吃個火鍋。”
“晚上去好了，先把事情做好。”
沈小姐說完，繼續道：“現在聽完，我己經確定為什麼你的二階段獎勵是【似是故人來】了，你聽好，林女士，不知道你有沒有理解夢中李伯……李專家的那句話……”
“人在死後，意識會分散到其他時空？”
林瓏一首在思考這個問題，沈小姐一提出，她脫口而出。
“是的沒錯，就是這句話，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自殺，所以醫生不是簡單的失去希望自殺，他是殉道者。”
那邊說道。
加繆這句話，林瓏也聽過，對於哲學書她向來不求甚解，但更讓她疑惑的是：“殉道者？”
“是的，他是懷著希望自殺的，他想把自己的這段意識撒向平行時空裡的每一個陳穩，把【要去愛你】這件事透過意識的碎片被吸納進每一個時空的陳穩心裡，成為一顆若有若無的種子……”
“等會，你這樣說會讓陳穩很不爽，作為男人需要另外因素的促成才愛上自己的老婆，這不應該吧？”
宋小哥突然打岔。
陳穩突然一震，他剛才一首煩悶不己的表情化開了一些，像是一下子被宋小哥點出了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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