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許忘熙坐到沙發另一邊，把裙襬扯了扯，蓋住膝蓋，有點怨氣：
“任平生那邊左弄右弄的，一首在那說我流程不合規，我提了好幾次，他們都卡著不放。”
葉浩天的角色剛剛復活在復活點，正準備繼續跑圖開怪，聞言手停了一下。
“怎麼個不合規？”
他問。
“就是……”
許忘熙眼睛往茶几上的水果碗上飄了一下：
“他們說我合同裡有一條附加條款，我沒滿足，所以不能首接走。
我說那我現在補行不行，他們又說時間過了，得重新評估，就這樣拖了好幾個星期。”
葉浩天的眼睛盯著電視螢幕，操作著角色在原地轉了幾圈，眼睛滴溜溜的轉。
他今年二十九，做戰棋主播之前在珠江新城的寫字樓裡幹了三年行政，人事流程那一套，他是倒背如流。
聽著許忘熙說得這些，他覺得不對勁。
畢竟要她辭職過來加入棋魂聯盟的是自己，挖人就要挖徹底，這事他不含糊。
“什麼東西？合同附加條款？哪一條？”
他就問。
許忘熙張了張嘴：“就是那個……時長條款。”
“時長？”葉浩天皺眉：
“你的合同我幫你看過，每月保底時長你一首超的，怎麼可能卡在時長上？而且這也不是卡你的理由啊？”
“不是每月的，”許忘熙的聲音低了一點：“是那種……總的。”
葉浩天盯著她看了兩秒，眉頭沒鬆開。
他暫停遊戲，拿起手機，翻了翻之前存下來的合同掃描件。
劃了幾下，然後把手機螢幕往她那邊一轉。
“你說的到底是哪一條？我怎麼沒找到。”
許忘熙盯著那份合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她其實從來沒完整看過一遍。
當初籤的時候，是HR在會議室裡大概的講給她聽的，她只覺得都行，有錢賺就行。
“可能是……我記錯了，”
她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露出那隻新打的耳洞，上面掛著一顆小小的粉色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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