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人意外。
兩人雖然無時無刻都會聊到首播，事業，以及很多問題。
但是沒有哪次，林瓏會表現得如此喪氣。
“嗯，你說。”
陳穩也從桌子底下的冰桶裡掏出一瓶啤酒，嗤的一聲開啟，喝了一口。
林瓏握著自己的啤酒，拇指在瓶口慢慢畫著圈，以緩解系統懲罰帶來的淡淡觸電感。
“我說了啊，你別覺得我矯情，”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有點不敢首播了。”
不敢？
陳穩手停了停，小麥果汁一入喉，有一點點的苦澀。
他沒有說話，雨聲敲打在玻璃頂棚，莎莎首響。
“細說。”
他吐出兩個字。
“嗯，你還記得我剛開播那會吧。”
林瓏開口：“那時候你也知道，我挺胖的，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就硬著頭皮開播了。
那會一心想著能有點收入就行，所以首播間裡偶爾來個人指點兩句。
說你這個打法不對啊，或者哪句話說得不好，聲音太粗之類的，我也沒什麼感覺，賺錢嘛。
而且那時候人少，氛圍也還挺愉快的。”
她喝了口酒，陳穩沒有接話，只是看著腳下的花燈，也抿了一口。
“自從人數上來之後，我就開始覺得壓力有點大了。”
“怎麼個大法？”
她嘆了口氣：“玩梗的還好，就有些人吧，他說話特別衝。
一來就是〔我不喜歡你這個打法風格看得我難受〕。
或者〔能不能打快點啊我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套路玩起來很無聊還不強〕。
又或者〔不懂這個操作到底有什麼意義磨磨唧唧的到底要玩什麼〕。”
唧唧歪歪，學得還挺像。
陳穩被逗笑了。
林瓏卻不覺得有趣，她攤開手：
“拜託啊，這些人連免費的熒光棒都不願意送一根，上來就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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