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要唱起來的時候。
吳相生大為惱火，切掉了包房裡的歌。
結果下一首是《分手快樂》，再下一首是《十年》。
她乾脆把整個音響全部關掉。
包間瞬間安靜下來。
任平生靠在沙發上，把領口那顆崩掉的扣子剩下的那一半線頭扯掉，隨手丟在茶几上。
他的動作很隨意，嘴角還是那個笑，懶洋洋的，帶著一點醉意，又帶著一點早就知道會這樣的坦然。
真是好預兆。
“怎麼了，終於想清楚，要和我斷掉啦？”
他笑嘻嘻的。
吳相生站在他面前，她惱火了一陣，看了他一會，最終嘆了口氣：“嗯。”
任平生笑了一聲，沒說什麼，也沒進行詢問。
“理由有很多。”
但吳相生坐在一邊抱著胳膊，搭起二郎腿，她認真解釋：
“首先你家是做灰產的，你自己也知道，照你爸那種做法，你家那幾個礦洞遲早要出事。
我們兩家不是同一條路上的，我不想拿我家的百年基業去賭。
而且……就算沒出事，你的身份……”
“我是私生子是吧，頭上還有個嫡出的老姐和幾個哥，她們也看不上我，我家的王位再怎麼也不能讓我給撿到，啊，除非，我發動玄武門之變。”
他依舊是嬉皮笑臉的：“但是有什麼意義呢，反正就像你說的，那幾個礦遲早要出問題，老爺子遲早會虧得血本無歸。”
“……”
吳相生嚥了咽口水：“我這不是看不起你，主要是你對於我來說……”
“是負資產。”
任平生首接補全。
吳相生咬住了下唇，她難得沒有出言貶損：“也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沒關係的。”任平生靠回沙發裡，右手反搭在靠背上，臉上的笑意沒有淡下去，反而更加鬼魅：
“我從小被丟在村裡長大，連個名字都是村長隨便取的，那會我就知道，我是個賤種了。
就算後面老頭找我又去當他便宜兒子也一樣，我只能幫他處理點什麼收債啊放債啊的事，來拿點零花錢。
甚至可以因為他哥的一個玩笑，好好的商學院不讓我讀，送我去學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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