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他把床頭燈調亮了一點：“我逗你玩呢，彆氣了，大晚上的，氣壞了一會睡不著了。”
那邊不說話，他就說：“這麼氣啊，那這樣，下次見面我給你磕頭賠罪怎麼樣？”
“不要，”那邊啐了一口：“誰要你給我磕頭，在我們這死人才受這待遇，再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演嬌夫演得都不man了？”
“我man不man，你不是最清楚嗎？”
兩人互相損了幾句，空氣逐漸鬆弛下來。
任平生換了個姿勢，把枕頭墊在腰後，問她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那邊很忙麼。
吳相生說嗯，一天到晚都是在開會，還有跟著跑了幾條線。
剛剛才跟老馬分開，老馬不小心說溜嘴了，但是又說你好了，自己越想越不放心，就問問。
任平生沒說話，嘴角輕輕揚著。
他忽然想起林瓏在書房裡提過的那句話。
“你知不知道，分手了就應該不要管對方了，這樣深夜打電話過來關心我，很曖昧啊，相生。”
他語氣很沉。
“哪有啊！”
那邊快速否定，然後頓了頓：“哪有啊，我，我們就算斷開了，也是朋友啊，關心朋友身體這不是正常的嗎？”
沒有否定〔分手〕這兩個詞啊，這樣，好像就己經可以了。
“沒有這麼好的事情，你不喜歡我，我可是對你動過心思，你傷害了我，還想一笑而過？”
任平生又變成了那種帶著笑意的，調侃語氣。
“誰說我沒有……”
“沒有什麼？”
“算了，你好煩啊。”
任平生笑了一聲，沒繼續說什麼。
他只是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聽到她又補了一句下個月要回焦泉試驗開一家新生產線的訊息，主要做香薰的，規模五百人左右。
吳相生說到時候開幕式你分點人來，再讓吳風吳雨的本地網紅幫我宣傳宣傳，他說那肯定。
“我問你，任平生，你能不能爭點氣，把吳風吳雨做成世界五百強啊？”
“做成了怎麼樣？”
任平生聽著，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磁性魔方，漫不經心。
“也別說什麼戀愛不戀愛的了，做成了我就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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