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瓏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腳下是乾裂的土地，西周什麼都沒有，天空也是黑的，純粹的黑。
遠處有個小小的人影朝她走來，越走越近，首到她看清那張臉。
那是瓏妹。
小時候的瓏妹。
瓏妹穿著那件她曾在照片裡見過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
走一步，她彷彿變大了一截，又長高了一截。
小孩，少女，女孩。
然後開始變胖。
最後，停在她面前的，是一座熟悉的肉山。
是她剛穿越過來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用我的身體做這種事？”
瓏妹開口，她眼睛通紅：“你知道的，我明明喜歡科傑，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科傑，你怎麼能用我的身體去跟別的男人……”
林瓏感覺到一陣巨大的羞臊和不安，一種愧疚感極速升起，然後包圍全身。
瓏妹沒說完，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河流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淌：
“你這樣太過分了。”
可是我不是你。
可是你己經不在了。
可是我愛陳穩。
如果我接替你愛上了科傑，那科傑就不算精神上的出軌嗎？
哪怕是如此的羞恥與愧疚，林瓏依舊想反駁些什麼。
但她說不出口，瓏妹逼近她，那張臉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那油膩皮膚下的每一個毛孔。
然後她聽到瓏妹用那種怨毒，埋怨和責怪的聲音又說了一遍：
“你太過分了。”
她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上的吸盤燈靜靜回應著她的視線，空調的低頻嗡鳴填滿了整個房間。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後背全是冷汗，睡裙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
她大口喘了幾下，才想起自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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