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有點發脹，他抬頭看了一眼，鏡前燈的柔光裡，自己的臉上帶了一層粉紅，一行鮮紅液體從右鼻孔中蜿蜒流出。
啊剛泡掉的血漬又染上了……
用冷水不能用熱水……
他大腦像是卡殼一樣，斷斷續續的冒出這樣的想法。
沖洗鼻血，用溼紙巾堵住鼻孔，他動作僵硬繼續清洗。
內褲用清水漂了兩遍，泡沫衝乾淨，擰乾，展開看了看，確認沒有殘留。
就在這時候，他心裡猛然一跳，接著像是戰鼓敲響那般，一片戰馬嘶鳴，兵荒馬亂。
他猛地攥緊了那片輕薄的布料，杵在洗手檯上，等待心緒寧靜。
終於知道，為什麼林瓏不讓他幫洗內衣物了。
連洗個貼身衣物都會……自己好像……一個變態。
林瓏正在看短影片，根本沒注意到衛生間裡發生了什麼。
陳穩平靜許久，才調整好狀態。
然後他拉開門，平靜走到陽臺，把內褲夾在衣架上，和其他己經晾好的衣服保持一指寬的間距。
陽臺外是首都的夜風，有點涼。
他深吸了兩口，覺得不太行。
此刻心裡中像是充滿了雪一般的泡沫圓球，稍微驚動就滿世界紛擾。
而且男人情動的表現是很明顯的，如果在外面不小心……那也太丟人了。
一定要親一下，不然自己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他回到房間，在床邊磨蹭了一會兒。
先是假裝去倒水，水杯端起來又放下。
又假裝找不到手機充電線，在床頭櫃翻了兩下。
她都沒抬頭。
她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交叉晃著，拇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她又在玩那個破倒水的遊戲了。
他終於繞到床的另一邊，站在她旁邊。
林瓏感受到平板投下陰影，抬頭看了他一眼。
西目相接，她微微眯了眯眼：“洗完了？”
“嗯。”
陳穩短促的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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