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嚕米。
她穿著一套牛仔揹帶褲,揹著個小包,手裡拿著一瓶果汁,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那樣,蹲在首播後臺的休息區域,仰著頭看牆上的轉播屏。
阿怪愣了一下,想問她怎麼來了。
兩人來首都後一首都是搭子,另外一組換班的解說有自己的搭檔,所以於封頂上來後,嚕米在決賽的時間就被閒置下來了。
換句話說,她今天是不用來的,因為哪怕是備選也輪不上她。
結果嚕米看得認真,待阿怪走近才察覺,回過頭來眼睛亮亮的:“哎怪哥!”
“你怎麼來了?”
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嚕米一笑:“我沒買著前排票,在觀眾席看不過癮,就求導播讓我來後臺看,哈哈哈,今天打得好精彩啊!看不過癮啊!”
阿怪就放鬆下來,笑了一聲:“你看就看,蹲這幹嘛,進解說室裡面看呀。”
“哎~不了不了,”嚕米樂呵呵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哎呀!今天打得太精彩了,第三局考姐抬科傑那一波是真的關鍵啊,我感覺都可以入選年度top了,那一波不拉滿,可能三局就結束比賽了,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把給我激動壞了……”
害怕於封出來見著嚕米不高興,阿怪示意她一起走,她也讀懂了阿怪的手勢,兩人邊往休息平臺走,她邊滔滔不絕的和阿怪討論起今天的比賽。
嚕米滿心滿眼的熱情洋溢,讓阿怪有些煩躁的心情也逐漸平靜,從場外那些工作上的煩心事,又回到了比賽本身。
到了平臺,阿怪掏出一根菸點燃,看著她:“嚕米,你老實跟我說,你這麼喜歡戰棋,沒能來解說決賽,是不是挺失望的?”
嚕米愣了一下,然後低頭抿了抿嘴。
“有是有的。”
她聲音輕輕地,但很快否定了自己,氣勢高昂起來:“但我想了想,可能還是我資歷不夠吧,上頭也有上頭的考慮,封姐確實是老前輩了,說話滴水不漏的,我看了後自己也反思了一下,嗯我之前那幾場解說的確實有點太激情了,沒有跟你形成一動一靜的組合……”
阿怪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吐出了煙:“嘖,你別學她。”
“啊?”嚕米就問。
“我的意思是,每個解說有自己的個人風格,你本身就是喜歡講願意講的型別,你學她在那……到時候不就成西不像了,不如就保持現在的風格,我覺得挺好的。”
這一聽就是前輩的金玉良言,嚕米乖巧點頭,說著好好好。
接著,她看阿怪還是有點為自己不能解說全國賽決賽這件事有些惋惜,便說道:
“沒事兒,怪哥,我還年輕嘛,今年不行,就明年嘛。”
阿怪看著她,要說惋惜確實是有,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
讓於封不說話不可能,看這樣子她也不打算臨時瞭解一下戰棋內容。
言多必失,一會還要給她有可能說錯的話找補,就感覺身心疲乏。
他猛吸一口煙,把這份疲憊隨著這口煙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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