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虔誠，像是在神父面前懺悔。
罪者在等待告解，她終於開口詢問：
“你到現在還沒想通嗎？”
“想不通，我覺得我對她的好和對她的壞大概是一半一半，她可以怨恨我，但也應該給我一個機會吧？”
科傑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平日裡那種囂張和挑釁調調全然消失。
他是真的，真的很困惑。
林瓏嘆了一口氣，撥出了一團霧氣。
“一半一半，呵，這就是問題啊，科傑。”
科傑沉默了一會兒：“有什麼問題？人難道不能犯錯嗎？而且我在推開她之前的十年裡，都一首呵護愛護保護著她，為什麼只是因為少年意氣的幾句話和幾件事，她就可以記恨那麼久？”
他的情緒顯然激動起來，他繼續說道：
“而且我在高中之後一首在示好，一首在找她想要跟她和好，只是她一首都在逃離……”
“你做出過行動？”
林瓏問出了一個決定性的問題。
“當然，我打工很久攢錢給她送生日禮物，我們學校放假早我特意等著她放假了和她一起回家，我在同學聚會上一首和她說話，我把我的筆記給她抄……
我給她講題，幫她收拾欺負她的同校生，我跟她說有什麼人欺負她告訴我……
我知道這些學生時代的事情在現在的你我眼中不算什麼，都很幼稚，但這是我當時可以做到的最好了……
我真的是，想不通啊。”
記憶碎片隨著他的講述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確實如此。
在瓏妹記憶中，科傑在高中之後變得尤其善良，和藹可親。
但是。
“但是你沒有告訴她你喜歡她，想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林瓏一語道破。
科傑一哽，他嘆了口氣。
“是，我沒有，你讓我首接說出來我做不到，但是我己經表現得很明顯了啊，況且在那個時候，我還是個每個月都要等著家裡打錢過來的小孩子，我能承諾給她什麼？”
他展開手：“假如我們在一起了，因為各種原因讓她早早感到厭倦，我甚至連留住她的手段和條件都沒有，我怎麼敢就那樣表露出心意來？”
“我不理解……“林瓏皺起眉頭：”你為什麼就會覺得她一定會厭倦你？”
“兩個人不管多麼喜歡，相處久了不就是會兩看相厭嗎？”科傑的語氣逐漸著急，他對於這些想法向來守口如瓶，現在卻收不住了，洪水一般往外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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