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咎由自取罷了。”
我合上檔案。
“那周景深呢?”小林又問。
我靠在椅背上。
腦海中浮現出前段時間,獄警朋友偶然跟我提起的情況。
周景深在監獄裡,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因為他得罪的人太多。
他被分配去了最苦最累的冷庫搬運組。
每天要在零下十幾度的環境裡,搬運幾百斤的冷凍海鮮。
他的雙手因為長期凍傷,已經嚴重變形。
每到冬天,就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他曾經試圖申請調換崗位。
但都被無情地駁回了。
他將在那個冰冷的地獄裡,度過他剩下的十年刑期。
“他?”
我看著窗外的飛雪。
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他正在為他曾經的傲慢,付出代價。”
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義肢踩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
那是獨屬於我的,重生的聲音。
曾經,我以為失去雙腿和雙手,我的人生就徹底毀了。
但現在我才明白。
真正能毀掉一個人的,只有絕望。
只要不放棄。
哪怕是在零下二十度的廢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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