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後仰,雙手死死摳著地面的瓷磚。
指甲已經全部斷裂,暗紅色的血液乾涸在地板上。
“可是,晚晚姐有哮喘呀。”
蘇雪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草莓汁。
“這麼熱的天,萬一她憋壞了,阿姨又要怪我不懂事了。”
周城冷笑了一聲,隨手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她那是裝病。”
他伸手攬過蘇雪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
“每次只要我一齣門,她就喘不上氣,非逼著我回來陪她。”
“今天我就是要把她這個臭毛病給治好。”
周城指著那扇緊閉的門,聲音拔高了幾度。
“孟晚,你聽好了!今天你不跪下來給雪兒道歉,這門你就別想出!”
門裡沒有任何回應。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蘇雪順勢靠在周城的胸口,手指把玩著他襯衫的紐扣。
“周城,你對晚晚姐太嚴厲了。”
她嘆了口氣,眼神卻透著得意。
“其實我睡沙發也可以的,沒必要為了我,把晚晚姐趕去儲藏間。”
周城皺起眉頭,握住她的手。
“那怎麼行?你身體弱,睡沙發會著涼。”
他環視了一圈這套兩百平的大平層,眼神里滿是主人的傲慢。
“這房子是我買的,我想讓誰住主臥,就讓誰住。”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覺得無比荒謬。
房子的首付是我掏空了父母的撫卹金交的。
每個月兩萬的房貸,是我接了三份私活熬夜畫圖還的。
他不過是買了個兩千塊的掃地機器人,就對外宣稱這套房子是他全款拿下。
“周城,你真好。”
蘇雪踮起腳尖,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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