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周城隔著玻璃，看著坐在對面的辯護律師。
律師姓張，是王老太賣了老家的房子，東拼西湊請來的。
“張律師，你一定要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城抓著電話聽筒，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是蘇雪！是那個賤女人把藥扔了，我根本不知道！”
張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面色凝重地翻開案卷。
“周先生，現在的情況對你非常不利。”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無奈。
“檢方已經掌握了完整的證據鏈。除了蘇雪的指紋，最致命的是死者手腕上的那塊錄音手錶。”
張律師拿出一張音訊轉錄單，貼在玻璃上。
“錄音裡清晰地記錄了死者在儲藏間裡求救的全過程，長達四十分鐘。”
“期間，你和蘇雪在門外吃水果、打遊戲、聊天。死者拍門的聲音那麼大，你不可能聽不到。”
周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我......我以為她是在裝病......”
“法官不會相信你的‘以為’。”
張律師冷酷地打斷了他。
“錄音的後半段，大飛和小胖去了你家。你當著他們的面，用膠帶封死了門縫。”
“這是極其明顯的加害行為，直接導致了死者缺氧窒息，加速了死亡。”
張律師收起案卷，看著周城絕望的臉。
“故意殺人罪，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極壞。檢方的量刑建議是，死刑，立即執行。”
“哐當！”
周城手裡的聽筒重重地砸在臺子上。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會見室的地上。
“死刑......不可能......我不想死......”
他雙手捂著臉，終於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
他想起孟晚在儲藏間裡絕望的抓撓聲，想起自己貼膠帶時的得意洋洋。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自己親手封死了自己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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