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熱油、下料、翻炒、調味,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火候、分寸、調味精準到極致。
不多時,兩道硬菜搭配鮮湯盡數出鍋。色澤紅亮、酸甜入味的魚香肉絲,醬香濃郁、口感脆嫩的九轉大腸,再配上一碗鮮香醇厚、入口順滑的香菇豆腐湯。
三道佳餚熱氣騰騰、香氣炸裂,濃郁的飯菜香味順著門窗、衚衕縫隙肆意飄散,瞬間鋪滿大半個四合院。
對面賈家屋內,賈張氏正就著鹹菜啃窩頭,聞到這勾人的香味,瞬間口舌生津、口水直流,死死盯著何家方向,滿臉嫉妒與怨毒。
她一邊狠狠啃著乾澀的窩頭,一邊低聲咒罵,暗罵何家缺德、自私自利,有山珍海味不知道接濟鄰里,只顧自己獨享,半點街坊情誼都沒有。
同一時間,中院門口,一道探頭探腦的身影悄悄靠近,正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循著香味一路過來,伸長脖子往何家屋內張望,壓低聲音試探著呼喊:“老何?老何在家嗎?”
何雨柱正陪著妹妹吃飯,聞聲抬頭,淡淡開口回應:“三大爺,我爸不在家,您找他有事?”
他沒有絲毫邀請對方入座吃飯的意思,並非小氣吝嗇,而是看透了四合院的人情冷暖。
院裡的人大多貪得無厭、慣於吸血,一旦開了蹭吃的先例,往後便是無休止的索取,得寸進尺、永不滿足。前世的教訓,他銘記於心,這一世絕不會再當爛好人。
閻埠貴目光死死黏在桌上的佳餚上,不停吞嚥口水,滿臉驚歎,忍不住追問:“你爹不在?那這一桌子好菜,是誰做的?”
“我做的。”何雨柱隨口答道,語氣平淡無波。
此話一齣,閻埠貴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連連驚呼:“我的乖乖!你才拜師學藝十天,居然能做出這般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這手藝也太絕了!比你爹做的都要香!”
十天學徒,廚藝遠超深耕多年的老師傅,這般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何雨柱輕輕點頭,神色淡然,輕描淡寫說道:“不過是家常炒菜而已,沒什麼難的。三大爺,我爸不在,您還有別的事嗎?”
話語簡潔,已然暗含逐客之意。
閻埠貴聞言連忙收斂神色,左右快速張望一圈,確認院裡無人留意這邊,這才壓低聲音,一臉鄭重地說道:“柱子,我找你確實有大事!你爹不在,跟你說也是一樣!”
見他這般小心翼翼、神色凝重,何雨柱微微挑眉,心生好奇:“哦?什麼事,三大爺儘管說。”
“那個……我能不能坐下來,咱們邊吃邊聊?這事機密,可不能被旁人聽了去。”閻埠貴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試探,眼底滿是對美食的渴望。
何雨柱略一思索,坦然應允。
縱觀全院鄰里,閻埠貴雖是極致摳門、愛佔小便宜,精於算計、事事權衡利弊,但說到底,此人只是貪小利、無大惡。
他從未像易中海那般陰險歹毒、蓄意毀人前程,也從未像賈張氏一家那般無賴吸血、惡意構陷。在這群爛人之中,已然算是相對正派的存在。
如今父親遠走,何家無人撐腰,兄妹二人孤立無援。若是能稍稍拉攏閻埠貴,維繫好鄰里關係,明日全院大會之上,好歹能有人幫忙說句公道話,不至於被眾人一味圍攻、肆意拿捏。
心中打定主意,何雨柱起身拿出一副碗筷,遞了過去:“三大爺請坐,邊吃邊說。”
閻埠貴瞬間喜出望外,連忙落座,拿起筷子大口品嚐起來,一邊吃一邊不停誇讚,將何雨柱的廚藝吹得天花亂墜,言語間滿是真心佩服。
酒足飯飽之後,閻埠貴擦了擦嘴角,收斂笑意,再次警惕地掃視門外,確認無人偷聽,這才壓低聲音,鄭重開口:“柱子,明天的全院緊急大會,老易是不是已經通知你了?”
何雨柱點頭:“剛通知完。”
“我跟你說實話,這場大會,就是專門衝著你來的!”閻埠貴語氣凝重,字字清晰,“是賈東旭跟易中海師徒倆私下串通、精心謀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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