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人走到了邊關衛所的將士家屬聚居之地——戍裡村。
莊子緊挨在軍營後方的山麓之下,抬眼望去,一排排低矮土坯屋或者柱屋依山錯落,屋頂鋪著陳年茅草。碎舊陶瓦,順著山勢圍成規整的聚落。
村內尋不著中原城池的青石長路,遍地都是滇地特有的赤紅黏壤,被往來人腳。牛車日復一日碾磨,晴時板結乾裂,下雨過後便軟潤稠糯,宛若化開的芋泥一般。
偶爾可見有行人腳步踏上去,暗紅泥漿厚厚裹住鞋底,走幾步便沉甸甸墜著腿腳,稍一用力,黏泥便順著鞋邊往下滴落,稍不留神就濺滿褲腳。
寧舒然看著這景象眼裡免不了帶著頹廢。
空氣裡四處飄蕩著柴禾煙火氣。家養牲畜的腥羶,再混著南疆雨林溼熱的草木潮氣,還有紅泥土被雨水泡透之後獨有的溫潤土腥,寧昭昕坐在馬上,一路將村子裡的佈局看得差不多。
這倒是符合自己現代小時候老家生活的景象,熟悉的感覺,活下去不難。
再往前走,幾個軍嫂正結伴走著,幾人手裡誇著籃子。
「今日摘了不少野菜,可以給家裡加餐,弄一點火草粑粑。」
「是啊,這打了勝仗,我家男人也該回來,到時候用一點豬油煎一點火草粑粑,別提多香了了。」
火草粑粑,沒想到在這裡能聽到這麼熟悉的名字,哪怕是在現代,火草粑粑也是很受百姓歡迎的,糯糯的帶著草香。
軍嫂們也看到了蕭家兩兄弟帶著兩個女子回來,更是露出了爽朗的笑聲。
「蕭家的兩兄弟這是帶媳婦回來了?」
「應該沒錯了,我聽我家老倌說過,這次朝廷分了一批罪奴下來,立功了的將士可以選一個老婆,蕭家兄這次殺敵勇猛,分到了媳婦也不奇怪。」
「那敢情好,不花一兩銀子就白得了一個媳婦。」
「那可不,朝廷分來的罪奴,可都是一些高官家眷,都是識字的。」
「不過那腰是不是太細了,別一下子掐斷了…………」
「唉,看著這兩個姑娘看著不像是能幹活的樣子…………」
一路聽著議論聲,幾人到了一家小院子停下來,院牆是石頭加黃泥土雷切起來的,門是木板拼接的,寧昭昕看著這小院,雖然也破落,但是比起村裡其他的房屋已經好上許多。
蕭慕白推開門。
「阿孃,我們回來了。」
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一邊在圍裙上擦拭著手一邊從廚房走出來。
「回來的剛好,我剛煎好了火草粑粑…………」
目光落到了寧昭昕和寧舒然的身上。
「這是?」
蕭景安開口道。
「朝廷分配的媳婦。」
張會聽得皺眉將兄弟二人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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