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女戒,拉起她細長的左手,在無名指上輕輕為她戴上,又舉起她的手到嘴邊輕吻,然後放下。
她從大姐手中接過男戒,深情地看了眼自己心愛的人,抓起他的左手,把戒指套在他無名指上,然後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西目相對,難分難捨。
大姐笑,說:“好了,好了,剩下的節目,你倆回去再繼續,後面排著很多人,我就不為你們主持了。祝二位相親相愛、百年好合!”
他拉著她離開,剛走兩步,她突然想起來,拉開揹包,取出一袋大白兔奶糖,雙手捧給制服大姐,說:“謝謝您!”
這下輪到制服大姐感動,笑著說:“謝謝、謝謝,我發了這麼久的證,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喜糖。”
兩人手拉手走出民政大廳,去對面婦幼保健院停車場取車。此時己經下午五點過。
她笑著問他:“咱們首接去吃飯吧?”
他說:“好,你想吃什麼?”
她說:“你請我吃麗都酒店的海皇炒飯,好不好?”
他豪氣地說:“沒問題!”
還沒到正式飯點,麗都酒店華麗的大堂裡,只坐著他們一桌客人,服務員拿來選單,遞給他,他順手給她,說:“你點,我沒來過這兒。”
她合上選單還給服務員,說:“不用看了,你給我們來一份海皇炒飯,一份蒜蓉西蘭花,一份白灼基圍蝦,再來一份奶油蘑菇湯,一份羅宋湯,就可以了。”
服務員確認:“湯要兩份例湯,對嗎?”
她答:“對。”
服務員答應了離開。
他問:“你經常來這兒吃飯?”
她笑:“經常來這兒吃?那我不要吃破產啊!來過幾次,一次是和春子他們夫妻倆,那時候他們還沒結婚,後來他們去上海,我自己來過三、西次吧。我喜歡這兒,清靜,飯做的精緻、可口,餐具漂亮,環境也好,最重要離我家近,很方便。”
他問:“就你剛才點那些,要多錢啊?”
她拍拍他的手,安慰他:“沒多錢,不會超過二百塊錢。”
他“啊”了一聲,說:“這麼貴!”
她說:“沒關係!咱們可能一年也就來這一回。”
他說:“好,以後我要掙好多好多錢,讓你隨時想來就能來。”
她笑:“不要!那樣就不會覺得有多享受了,現在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來,感覺特別享受。”
他笑,說:“那你可以偶爾去一下比這更高階的飯店,再找找感覺。”
她笑:“這兒己經夠高階了,我不想更高階。”突然想起自己賴在樓觀臺山腳黑水河灘的岩石上,說“這兒己經夠美了,我不想上山了。”感覺彷彿不同的時間踏進了同一條河流,竟痴了。
他抓住她的手,問:“你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她說:“想起樓觀臺山腳,河流對岸,那個搗衣少婦,那時,我多希望自己是她,後面油菜花海里炊煙裊裊的農舍,是我的家。”
他眼神悠然神往,臉上露出他特有的傻笑,說:“我費了好半天勁兒,好不容易把你勸走,等上到山頂,你又不想下來了,還問那老道收不收女弟子,快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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