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整得沒脾氣,其實她一開始確實是想跟他商量去公司宿舍住一星期的,可他說的,似乎也有道理,無可辯駁。只好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親了親他,妥協地說:“好好好,回來,回來吃晚飯,回來睡覺!中午你自己要好好吃飯啊!”
他說:“你別管我,我在家還能餓著自己?”突然想起來,問:“你說你公司在安寧,具體在什麼位置?”
她說了具體的公司地址。
他繼續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那兒上班的?”不知為什麼,聲音有點顫抖。
她答:“具體記不起來了,大概95年年初吧,怎麼了?”
他說:“省農科院也在安寧,那時候我們所設了個經銷服務社,就在你們公司那條路上。也就是說,有兩年時間,咱倆在一條路上,相隔不到兩百米。”
她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他接著說:“難怪我看你這輛車有點眼熟,肯定那時候見過,它長得挺特殊,所以留下印象。”
她像做夢似的說:“那時候司機開,但我經常坐。”
他說:“對,有一回我見過那個司機,一個黑黑瘦瘦眼睛挺大的小夥兒?”
她答:“對,小劉,部隊退伍的。”
他問:“你說會不會也見過你,沒認出來?”
她心下大慟,她那時經常看到一個背影很像他的人,以為自己瘋了,擔心自己要瘋了,難道真是他?!她不敢再往下說,往下想……
他問:“你怎麼不說話?要是那時候見到,認出,你會不會跟我相認?”
她帶著哭音說:“我會以為自己瘋了,發痴,不允許自己發癲!”
他突然摟緊她,說:“我肯定見過你,卻不敢相信真的是你,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看誰都是你!”
她頭真的有點發昏,好像己經不能思考,把自己藏在他懷裡,緊緊閉上眼睛。
過了會兒,他扳著她的頭,問:“那時候我去找你,你為什麼開著車首接從我旁邊過去,都沒停,是沒認出我嗎?還要等我在你背後喊你的名字,你才轉過身看著我。”
她噙著淚說:“當你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還是一個點的時候,我的心跳就加快了,但我警告自己‘別發瘋別發癲,看誰都是他,其實那都不是他不是他!’你知道,其實我近視的挺厲害,但習慣不戴眼鏡,認人全憑感覺。你是一個離我500米的點,還是一個離我五米的人,對我沒有分別。”
他聽懂了她話裡的全部意思,緊緊緊緊地抱住她,然後吻她。
過了好久好久,他放開她,她說:“那天認出你的,不只是我,還有我那個師弟,他說‘誒,這人穿的和師姐好像’。”
他笑,不滿地問:“那你都不看我?”
她說:“我從來都不敢看,怕別人以為我神經有病,犯花痴了。”
他說:“我也是。唉……”
她把頭貼在他心口,說:“別嘆氣了,可能兩個人相愛的人,相愛的動量是有定數的吧,愛得越深,在一起的時間就越短,那我情願深一點!”
他再一次擁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