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怎麼這麼熟練?”
顧北看著林晚在地裡辛苦耕耘的背影不禁感慨詢問。
而此時在菜地裡嘿呦嘿呦的和外婆種著菜的林晚壓根沒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她的一頭長髮已經被高高紮起,但汗水還是打溼了劉海,黏膩膩的貼在白皙的臉上。
“小晚啊,你是不是以前種過菜啊?”
外婆直起腰稍微休息了一下,看著面前如同人形種菜機的林晚也不禁發出驚訝的詢問。
“還好吧,種菜又不難。”
林晚停下手裡的功夫,用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此時正巧從田埂提著水桶走過來的顧北,聽到林晚這句話後,卻有些表情不自然的挪動了兩下。
“顧北你怎麼現在才來?快點快點,菜種完了,現在你澆水。”
林晚風風火火的說著,催促著顧北把活幹完。
顧北點點頭,提著水桶將林晚和外婆倆人種植的一塊土地依次淋了個遍。在收拾完一切後,三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小晚,來百鳥鄉一個禮拜了過的還開心嗎?”
夏日炎炎,外婆領著兩人走在樹下的陰涼處,看著遠處坐落在青翠山林小橋流水的村子問。
“開心啊,怎麼不開心?每天都能呼吸這麼清新的空氣,吃外婆炒的菜,還可以逗老黃和大肥玩,順帶去村口給小孩講鬼故事……”
林晚喜滋滋地說著,一邊揮舞著肩頭上扛著的鋤頭恐嚇走在她旁邊的顧北。
顧北單手防住了林晚揮舞過來的鋤頭,隨即緊握木柄一把奪了過來。
林晚見自己的武器被人奪走,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嘗試努力,可搶了半天也沒能從顧北手裡奪回自己的鋤頭,最終也只能憤憤不平的瞪了對方一眼。
而全程目睹這一切的外婆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忽然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打鬧的兩人。
“你們兩個人相處的怎麼樣了?”
這句話剛一齣口,原本打鬧的兩人就如卡殼的鐘表般停下動作,幾乎同步的看向外婆那張佈滿皺紋卻又慈祥的臉。
周遭的樹林傳來知了不曾停歇的叫聲,仔細感受還能聽到遠方傳來的鳥鳴和風吹樹葉的嘩嘩聲。
時光年復一年的轉動,溪水默默流淌,在無人發現的角落裡,它已經悄無聲息地浸潤住兩顆心。
對於外婆說的這句話,顧北自然是秒懂,可眼下他既沒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愛意,也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所以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面對外婆投來的灼灼目光,他有些下意識的迴避,於是許久不見的高冷沉默再一次登場。
而另一邊的林晚就完全沒有這樣的顧忌,她下意識認為外婆是問他們兄弟兩個的關係,於是沒等外婆把目光轉向她就拍著胸脯振振有詞道:“哎呀,外婆你放心,我和顧北好著呢,好兄弟一輩子,雖然他沒什麼朋友性格也孤僻,但作為哥們是不會拋下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再說了,我們都一起報考了南華大學,就算他到時候交不上朋友不也還有我嗎?”
林晚得意洋洋地說著,順帶一拳打在了顧北的肩膀上,眉眼上挑表情囂張壓根沒發現對方有些發黑的臉:“你說是不是啊,顧北?”
顧北勉強點頭,他有點不敢去看外婆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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