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課鈴聲響起前顧北趕回教室。
林晚沒像往常般八卦,吳曉玉曾和她說起過自己和顧北是怎麼認識的,兩人間的交往不算密集,顧北也從沒有過多的反應。
對於這一點,吳曉玉相當苦惱。
吳曉玉是喜歡顧北的,這一點哪怕她不說,林晚也看出來了。
她相信顧北同樣也知道這一點,但兩人默契的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時就是那麼微妙,進一步未必會好,後退一步也未必會疏遠。
林晚搖搖頭,這並不是需要她思考的問題。
滴滴答答,雨水拍打著玻璃窗,天空暗沉往下壓,教室內很快開起燈。
暗沉的天空依舊落著淚,明亮的教室驅散了人們因為陰天而帶來的睏乏,他們眼中帶著遺憾,仍在懷念開燈前暗沉世界帶來的淡淡悲傷,也嘆息僅靠一面脆弱的玻璃窗就分隔開兩個世界。
這是所有人都能體會到的感覺。
你坐在角落裡目光憂愁,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周圍光線暗沉,那股源於基因深處的悲傷將你籠罩,此時此刻就像被全世界拋棄。
講臺上的老師臉上掛著明顯的疲憊,僅剩的力氣支撐他講完這節課,直到鈴聲響起,他才潦草地揮著手走下講臺。
林晚拉開椅子站起,朝後門方向走去,現在是中午放學得趕緊去食堂。
走廊過道里罕見的安靜,疲憊寫在每一個人臉上,沒有平日裡搶飯般的鬨鬧,只是人擠人的下著樓梯。
林晚順著人流向下走,她沒有傘於是一路都沿著樓層籠罩的地方躲著屋簷,但很快就走到了屋簷能夠延伸到的極限,她站在平臺上,望著外面濛濛的雨水。
有不少人和她一樣站在屋簷下,盯著迷濛的雨幕,看著不遠處的食堂發呆。
人匯聚的多了,被天氣預報所欺騙的學生們站在平臺上,安靜被飛快的打破。
有人選擇站在原地觀望,而有人則是拉著朋友四五個躲在一張傘下,吵吵鬧鬧又小心翼翼地走進雨幕,但更多的人選擇埋頭衝向食堂。
周圍或是興奮或是抱怨的聲音漸漸平息,林晚放眼望去才發現,聚整合一團的學生已經消失,留在此地的唯有她一人。
林晚盯著雨幕出了神,很多人都耐不住等待,而選擇離開。
或許有人留意到這個奇怪的女孩,留意到她淡漠卻又藏著思緒的眼眸,但他們總歸是離開了,時間總不會靜止也沒辦法停留。
只有林晚,只有她選擇了躲雨。
躲雨,躲的或許不僅僅只是雨。
林晚閉上眼睛,感受著雨天清涼的氣息,心臟跳的很慢。
輕緩的鋼琴聲從遠處傳來,林晚睜開眼睛忽然有些慶幸,如果不是為了躲這場雨,或許直到她離開南華六中也不會知道午飯期間教學樓內會放這麼一首安寧的鋼琴曲。
林晚不清楚現在的自己在想什麼。
從家鄉離開來到南華已經快一年的時間,林晚好像完全接受了母親的離開與自己變成女生的事實,她還是和從前那樣活潑熱情,喜歡說很多不知所謂的話。
但她沒有忘記那個藏在心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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