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睜開眼睛,喘著粗氣,埋在水面下的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動的速度非常快。
林晚不知所措地按在自己的心口,想要壓抑住那股無法控制的心跳和即將到來的刺痛感。
可還沒等自己按住多久,一隻手就伸過來緊緊抓住了她。
“林晚!”
顧北緊張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嗡鳴聲在耳邊響起,那也許是中暑前腦電波對自己做出的最後警告,又或者是心臟劇烈跳動所引起的。
但不管怎樣,這股聲音生讓林晚原本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時間的尺度在她的腦海中被慢慢拉長。
那是一張很年輕很慌張的面孔,這個人在一年前還僅僅只是陌生人,可到了此刻卻已經成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林晚看著朝她游來的顧北忽然呆了,冷靜下來的腦海又亂了,世界在眼中變得很小,小的只剩下那張慌張中藏著擔憂的面孔,那雙眸子裡暗藏著某種她既熟悉又不明白的情緒。
手腕處傳來顧北手掌清晰的溫度,狂傲如獅子般怒吼的心臟被瞬間關進了鐵籠,林晚感覺心臟在變慢逐漸恢復正常。
短暫的腦電波示警飛速過去,時間的刻度在腦海中流逝,林晚耳邊迴盪起溪流嘩嘩啦的水聲和顧北焦急的詢問。
“你怎麼樣?不會要暈過去了吧?”
顧北一隻手抓住林晚,另一隻手則是探入水底做勢就要勾住對方的雙腿,將她從水裡抱起來。
“哎呀,你幹嘛呢?”
反應過來的林晚立馬掙扎起來,但後者的力道卻極大,不由分說的將她抱起。
溼漉漉的短髮緊緊貼在顧北的胸前,林晚只覺得脫離水面的瞬間身體又燒了起來,尤其是臉上。
顧北抱得很緊,有點惱怒或者說是嬌羞的林晚壓根掙脫不開,再次擺爛的她只好縮在對方懷裡被抱上了岸。
顧北剛把林晚放下來就立馬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在確定是正常體溫後,他長舒一口氣,劇烈跳動的心臟慢慢歸於平穩。
“我之前叫了你別在太陽底下釣魚,叫了你趕緊過來躲著,你偏不聽,非要等中暑了以後讓人擔心才罷休!”
顧北語氣嚴厲,原本擔憂慌張的面孔一掃而空換上了冰冷與嚴肅。
“我,我我這不是想要……”
理虧的林晚有些畏縮,她低著頭,小眼神透過溼漉漉的短髮去看顧北。
“想要什麼?”
顧北兇巴巴的絲毫沒有被這小鹿般的眼神所感化,“我告訴你,你要是下回還是這樣我就不陪你來釣魚了,不僅不陪你來釣魚,我還專門盯著你不讓你偷偷跑上山來。”
“別別別,”林晚急急忙忙地揮手,想要讓對方別說了。
一個人釣魚多無聊啊,儘管林晚自己總是嚷嚷些什麼釣魚佬的精神,釣魚佬的意志,但實際上她還是喜歡有個人坐在旁邊聊著天釣魚,這樣好歹不會那麼寂寞。
要是顧北不陪自己來釣魚,自己還真找不到別人了。
顧北似乎真的生氣了,面對林晚的求饒他沒再理會,只是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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