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確實已經養成了習慣,但離接吻,顧北顯然還有更久的路程要走。
窗外的風拍打著窗戶發出輕微的震動聲,不知不覺中,林晚已經在南華大學度過一整個秋天。
她曾經站在夏末的尾巴,握住一片向下墜落的樹葉,透過光看到一棵大樹斑駁的樣子。
也曾在無人知曉的夜裡,獨自一人倚靠陽臺,靜默的吞雲吐霧。
她曾走過這條已經熟悉的樹蔭大道,也有些厭煩窗外不知何時才能停下的蟬鳴。
可當她再一次路過那棵樹,看到上面的落葉已經一個不剩,地面鋪上金黃,蟬鳴早已消失無蹤,才驚覺秋天悄無聲息的過去,冬天已經來了。
人在無意識的時候是感受不到什麼的,只有當你觸碰到某個象徵著時間節點的東西,才會發現時光又一次無情的奪走了自己的一整個季節。
氣溫開始下降,但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南華是個溫暖的冬天,沒有降雪,但總歸避免不了寒風。
“他們難道都不冷嗎?”
林晚瑟縮著脖子,雙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繃的就像是裝在套子裡的人。
“今天的氣溫是十度,對比以前已經算暖和。”顧北在旁邊回答。
林晚羨慕的看著來往的人群,他們只穿著正常的過冬衣物,手也非常大方的暴露在空氣中,那副互相交談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絲毫不適。
聽到顧北說話,林晚扭頭去看他。
今天顧北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下身是一件普通的長褲,和旁邊臃腫的自己對比起來顯得挺拔又清瘦。
林晚又低頭看看自己,不僅秋衣秋褲齊上陣,就連外面都套了一件堪比棉被的厚實大衣,裡面還層層疊疊的穿了好幾件秋季的外套。
你問林晚為什麼要外套套外套,那當然是因為沒有那麼多保暖的衣服,之前她也沒那麼怕冷。
可儘管如此,林晚還是覺得不頂用,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就沒拿出來過,這引得顧北非常不滿意——他沒手牽了。
林晚打了個噴嚏,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臟跳太慢,導致渾身的血液不能快速流通身體才導致自己凍的跟條狗一樣。
林晚的鼻子被風吹得發紅,嘴裡不停嘟囔著怎麼教學樓離寢室這麼遠。
一抹紅色突兀的出現在眼前,林晚下意識停下腳步,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擦過脖頸,一圈一圈的柔和毛製品纏在了脖子上。
顧北做完這一切,滿意的點點頭。
“你哪來的圍巾?”
林晚去看顧北,眼裡藏著驚訝,脖子間傳來的舒適感告訴她,這不是顧北用過的,這是一條全新的圍巾。
“買的,”顧北迴答了這句如同廢話的詢問。
“我當然知道這是買的!”
林晚瞪了顧北一眼,這條紅色的圍巾很柔軟就像一個擁抱,圍巾蓋住了發紅的鼻子,輕輕蹭了蹭就有股暖意傳來。
“只是覺得……”
林晚的臉紅藏在圍巾裡,沒讓顧北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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