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你爸爸最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啊？”
客廳裡，顧母把菜夾到顧北的碗裡，原本只有碗筷碰撞的餐桌上響起她的詢問。
顧北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隨後將腦袋抬起來：“沒有，怎麼了媽？”
“沒有嗎？怎麼回事啊？這都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他在國外怎麼樣了。”
顧母皺著眉頭，不安地捏著筷子。
“他沒打電話來嗎？”
顧北也沒心情繼續吃飯了，他將碗筷放在桌上，“要不要……我給他發個訊息？”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顧北心中湧上一股後悔，他明明不想去管卻又不忍心看到母親這副焦灼的模樣。
“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給他發訊息也沒有回覆，這都好幾個月不打電話回來，這不是讓人擔心嗎？”
顧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顧北沉默的聽著母親的絮絮叨叨，重新拿起碗筷。雖然對方並沒有要求自己做些什麼，但他已經明白了。
吃完飯，顧北迴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沒有開燈，光線格外昏暗，靠近窗戶的那一側稍微亮一些，顧北拉開椅子坐在窗前的桌椅旁邊，沉默轉移視線到窗外的飄雪上。
又是一年的冬天，晝短夜長，外面總是比家裡明亮。
滴答，滴答。
時鐘在耳邊跳動，寂靜無聲的房間裡顧北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的白雪，左手抬起，輕輕撫摸在放在窗臺上的那兩個石膏娃娃身上。
兩個娃娃靠的很緊密，哪怕在大雪紛飛的冬天裡也顯得溫暖。
她現在在做什麼呢？
不由自主地顧北想起了他的鄰居，那個讓他總是充滿笑容的女孩，此刻或許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對著螢幕樂呵呵傻笑，又或者睡著了。
但不管如何，想起林晚顧北的嘴角還是向上了。
在沉默過後，他拿出了手機，翻開聊天介面點開了寫著父親名字的頭像。
——打個電話回來吧，媽媽很想你。
做完這一切後，他將手機重新熄屏，並將它揣進口袋裡。
他並沒有選擇開啟桌上的檯燈，翻出一本書籍，而是從位置上坐起來，推開房門走出家，敲響了對面的門。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連好幾下，但鐵門後面的那個傢伙似乎沒聽見，顧北敲的手指都發紅了依舊沒有一點反應。
但顧北很執著，他抬起手又敲了一遍，頗有種不把這門敲開了就絕不會走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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