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一改輕視,換了一副諂媚的面容,一邊狠狠扇自己巴掌,一邊道歉:“俠……俠女,這個,小的糊塗,我這就請朝奉鑑定,千萬別動怒。”
掌櫃捂著臉,尷尬的笑著,不敢像往常一樣偷樑換柱,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木盤放在櫃檯面,連滾帶爬地跑進後院請朝奉。
主家僱傭的朝奉是個脾氣軸的,直性子,實誠的很,如果不是遇上硬茬他一般不願意上前打交道。
不一會兒,季玲瓏看著一個山羊鬍子的老人被請了出來,面容和善,一出來就眼睛放光,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首飾前。
“讓老夫掌掌眼。”老者弓著身子,戴著一副白手套,嘴裡不斷感嘆,
“好啊,這鬼斧神刀的工藝,值!憑這手藝商國找不出三人能做,是皇城劉大師的作品?不對,又像黃大師。漂亮,太漂亮了。”
隨著一聲聲的驚歎,站在一旁的掌櫃,冷汗涔涔,臉愁得都能夾死蚊子了,只得尷尬陪笑。
季玲瓏冷哼一聲,掌櫃被嚇得腿軟,連忙扶著櫃檯。
“所以,這個價值很高?”
“高,起碼這個數。”老者站起身,臉上激動的紅霞還未散去,單手比了個一。
季玲瓏皺眉,語氣不悅:“到底多少?”
“一百兩銀子。”
見姑娘不悅,以為姑娘不滿意價錢,老者鬍子一抖,連忙解釋:“姑娘,這金子重量擺在那裡,只值十二兩銀子,但這花紋手藝,老夫能給出九十兩的高價,已是最合適的了。這沒有名匠的背書,即便手藝再好也要大打折扣。”
季玲瓏瞟了一眼驚魂未定的掌櫃,老者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向一臉心虛的掌櫃,連嘆三口氣,瞪眼:“你說說你,這做生意,欺軟怕硬,這次踢到硬茬,活該!”
轉頭臉上掛起歉意的笑,換了副和藹的樣子給季玲瓏賠罪:“姑娘,這是我們金典當的不是,老夫做主多給你十個點,賠個不是,一百一十兩。”
季蓮心在見識了姐姐一摸碎石的壯舉時,就驚得站起身,久久回不過神。
更別說姐姐又簡簡單單賺了農家一輩子都存不出來的銀兩。
“另外,老夫這有自制的兩株銀釵,送與你們兩姐妹!”老者在兩姑娘頭上瞧了眼,臉帶笑意,“
這銀釵雖樸素,但材質純良,能避些小邪祟,姑娘帶著防身也好。”
說著不等季玲瓏開口,很快拿出來兩隻樸素的雕刻有繁複花紋的銀釵,遞到季玲瓏與季蓮心手中,語氣十分親切:“一點小心意。”
季玲瓏見老者如此上道,本就有意交易,便也沒有為難。
收起十一錠白銀後,季玲瓏朝老者打聽:“我想買輛馬車,但集市上只有牛、驢、騾子為何沒有馬車?”
“姑娘有所不知,這馬是重要的軍備物資,沒有官府的授令,就算有馬也不敢明擺著趕出來賣。”
老者說著摸了摸山羊鬍子,繼續解釋:“不過姑娘一看就不是平常人,手頭又有銀兩。相信去官府也是走個過程。走出小店,朝著西面,西市的中心正是議事堂。”
季玲瓏點點頭,謝過老者後,不經意地瞟了瞟掌櫃,掌櫃連忙鞠躬恭送。
她頭也不回拉著妹妹,抱起狐狸離開。
“姐姐,剛剛我也想告訴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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