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玲瓏的動作震住的牛翠花,聽見村民的幫腔,立馬上前抱住自家丈夫的大腿哭喊。
“大河,咱們不跟她硬碰硬,她如此忤逆不孝,自有天收,長安和娘還停在堂屋,大房裡只有佳英一個女孩子看著,我……”
說著擠出幾滴眼淚,那模樣悽慘至極,彷彿被欺負的是他們一家。
季權德聽見這話,立刻挺直腰板,指著門後的季三海等人。
“三兒,你就任由你家孽種欺負她大伯!快讓她放開親大伯。”
一旁的人群看季玲瓏的眼神瞬間變了,對著她指指點點,甚至還罵出聲。
“真是忤逆不孝的,要是我家逆子,非掐死不可。”
“我說,這季三海也不是好的,仗著自己腿跛了就不做事兒,賴在親大哥家。也就季家心善,還給他們留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就是。”
“沒想到這一家子都是白眼狼,真是錯看了。”
季三海聽見村民把自己一家踩得泥也不是,黑的說成白的,胸口劇烈起伏。
柳秀禾見狀眼眶通紅,本就嘴笨的她,緊緊握住丈夫的胳膊,聲音顫抖:“遮風擋雨?明明修新宅的銀兩一半都是三海賺的,沒有一間房不說,現在竟成了我們巴著大房。”
季玲瓏轉頭看向崩潰的母親,眼神一暗,拳頭捏得更緊,淡淡向人群一瞥:“你們誰要換他?”
聲音雖小,卻震懾性十足。
人群的議論聲立馬停止,落針可聞。
季玲瓏嗤笑一聲,看向急得發抖的父親:“爹,你還要讓他們騎在你妻兒頭上嗎?”
季三海挺直身板,一跛一跛地走出房門,本就滿是補丁的衣裳沾著還未來得及清洗的血跡。
“爹,您看看兒子。我這一身的血,是您大兒子砍傷的,這房門是您大兒子提著刀敲響的。他不敵我女兒,你們就幫著他。
如果我女兒沒有學一身本事,是不是我們死在他刀下,你都拍手稱好?!
我也是您兒子,您和娘到底為什麼這麼偏心!!”
季三海幾乎是吼著問出來的,聲線嘶啞顫抖,帶著對至親的絕望。
季權德被問得一愣,眼神躲閃,神情一慌:“那……那咋可能,大河就出一口氣,不會拿你們怎樣。”
“呵。這話您真的信嗎?當年我的腳到底是怎麼跛的,別人不知道內情,您也裝不知道嗎?”
見妹妹與娘也是一臉茫然,季玲瓏疑惑地看向父親。
“季老三的腿不是找她女兒壞的?”
“嘿,我聽說是季老太裝病,讓季老三去採藥,季老大不知為何在路上設陷阱……結果,你懂的。”
“嘶——這麼惡毒?”
“噓,這事兒知道內情的人少,也不知道為什麼季老三這麼不招季家待見,難不成不是他家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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