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在荒原上刮。
風聲突然頓住了。
像被人一把捏住了喉嚨，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嚴震腳底下的觸感變了。
剛才還是一踩一個坑的爛黃泥。
現在。
結結實實，硬得硌腳跟。
他低下頭。
視線裡那片坑窪不平的爛地，徹底沒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灰白色的、寬達十丈的通天大道。
平整得像一塊被拋光過的巨型水磨石。
沒有接縫，沒有起伏。
一路向西，延伸到視線盡頭的地平線外。
嚴震的雙腿打著擺子。
膝蓋彎裡的那股痠軟再也壓不住。
撲通。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蓋骨砸在灰白色的路面上。
沒有泥土的緩衝。
硬邦邦的觸感反震回來，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顧不上疼。
雙手撐在路面上，手指在灰白色的地面上胡亂摸索。
冰涼，粗糙。
但又平滑得沒有半點凸起。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右手伸向腰間。
一把扯下平時用來割烤肉的防身短匕首。
刀刃是在北邊用精鋼打的，削鐵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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