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帽緊緊箍著沈餘的臉，他輕輕皺眉：“就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在家裡怎麼叫都可以，但這是在外面，我還是要面子的。”
“好，哥懂了。”許知睿答得乾脆，“那以後在外面就叫你沈餘，行嗎？”
沈餘的眉心重新舒展開：“可以。”
許知睿朝他揚了揚下巴：“去吧。”
即便有段時間沒下水了，沈餘全身的肌肉線條依舊像夏天時一樣舒展流暢，肩膀變寬了，褪去稚氣，多了幾分大人模樣。
許知睿目送沈餘走到池邊、踢開拖鞋，簡單熱身過後，以標準的姿勢躍入泳池，池水經由光線折射，將沈餘的四肢襯得更加修長。
游完兩個來回，沈餘和田初妤停下來，靠在池邊說笑。許知睿看著眼前這一幕，為沈餘因興趣愛好結交到新朋友感到欣慰，同時心裡又不由得有些羨慕田初妤。
他又開始考慮到底要不要抽空重新學習游泳了。
遊了一個多小時，沈餘意猶未盡，泡在水裡遲遲不肯上岸。
田初妤都洗完澡換好衣服了，出來一看，他又跑到深水區開始大遊特遊了。
年輕就是好。
田初妤走到休息區，和許知睿一起等沈餘結束，期間兩人聊了許多話題，許知睿徹底消除顧慮，確信田初妤對沈餘沒有任何惡意。
田初妤接待過無數客人，自然也察覺到他的防備，於是開玩笑緩和氣氛：“哎喲許老師，我真不是壞人，你不用這麼緊張。”
“不好意思，”被看穿的許知睿面上閃過一瞬的尷尬，“沈餘從小心思單純，沒什麼危機意識，跟誰都能聊上幾句，我擔心他出門在外被人欺負。”
“沒事，能理解。”田初妤朝他笑笑，“你這哥哥當得也太稱職了。”
“應該的。”
“不過小魚也挺聽話，願意被長輩管著。”田初妤又說，“我們一大家子那幾個弟弟妹妹，多說一句都嫌你囉嗦。”
許知睿想了想，提議：“青春期的孩子們大部分都是這樣，家裡人可以試著轉變一下溝通策略。”
田初妤眉毛一挑：“許老師展開說說。”
十一月，白晝漸短，才傍晚四點多，晚霞已然將天空覆蓋。
沈餘和田初妤游泳的時候，許知睿就去跟沈昌潤打過招呼，只不過沈昌潤那會兒正忙著教新學員，所以沒跟他聊太久，走的時候，他跟沈昌潤說了聲，沈昌潤讓他下週再過來。
走出游泳館大門，許知睿邀請田初妤一起吃晚飯，畢竟沈餘這麼久沒跟她見面了，光游泳這幾個小時肯定聊不盡興。
田初妤很爽快地答應了，三人去了附近一家商場的連鎖火鍋店。
店裡有顧客過生日，幾位服務員正在唱生日歌，氣氛歡快熱鬧。
沈餘興高采烈地跟田初妤分享上次運動會的趣事，許知睿安安靜靜吃著飯，時不時往他碗裡夾些他愛吃的菜。
今天算是沾了田老闆的光，他終於聽到了那天晚上沈餘莫名其妙不高興所以拒絕告訴他的那幾件事，確實挺有意思。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服務員推著小推車來到他們餐桌旁邊，許知睿坐在靠走道的位置，看見小推車最上面放了個箱子，下面兩層堆了些玩偶和卡通物件。
“不好意思三位，打擾一下。”服務員微微欠身，笑著對他們說，“咱們店今天有免單活動，可以抽獎試試手氣，沒抽中的話也能領個參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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