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煙桿脫手掉落。
“啪嗒。”
重重砸在實木吧檯上。
黃銅煙鍋裡尚未燃盡的菸絲震了出來，落在木紋表面，燙出幾個細小的黑斑。
這聲脆響，打破了地下酒吧的慵懶氛圍。
角落卡座裡。
那幾個正在低聲交談、喝酒解悶的女客，同時停下了動作。
她們轉過頭，視線齊刷刷投向門口。
蘇宇後背抵著坑窪的黑鐵門。
他大口喘著氣。
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白襯衫被汗水徹底浸透，貼在胸口上，顯出底下緊實的肌肉輪廓。
領口的扣子全敞著，汗水順著喉結往下滑。
整個人透著一股剛跑完馬拉松的虛脫感。
他沒注意到吧檯後老闆娘的異樣。
喉嚨裡幹得冒火，連咽口水都颳得生疼。
蘇宇往前挪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
“老闆娘。”
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發乾。
“給杯水，白開水就行。”
這句話一齣。
整個地下清吧，瞬間陷入了死寂。
黑膠唱片機裡的爵士女聲還在低吟，此刻卻顯得無比空靈。
只有唱針摩擦黑膠唱片的細微沙沙聲。
角落裡的幾個女客僵住了。
一個穿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手裡的玻璃酒杯停在半空。
酒液傾斜，灑在地毯上，她渾然不覺。
另一個短髮女人的菸捲燒到了濾嘴，燙著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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