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件平時搬酒箱幹粗活穿的男士白襯衫。
套在身上。
手指微微發抖。
把白襯衫的塑膠釦子，一顆一顆，一直扣到了下巴最頂端。
鎖骨、胸線，全被厚實的粗棉布遮得嚴嚴實實。
她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雙手。
她用力搓洗著手指上深紅色的指甲油，拿洗杯子的硬刷子狠刮。
指甲邊緣被刮出了血絲。
蘇宇捧著茶杯，看得目瞪口呆。
這老闆娘剛才還千嬌百媚地拋媚眼。
怎麼幾句話的功夫，突然開始玩大變活人了？
柳如煙關掉水龍頭。
扯過一塊乾毛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濃妝。
劣質的水漬糊了她的眼線。
但她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沒有了風塵味，沒有了狐媚的算計。
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清亮。
她轉身走到吧檯下方的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轉動金屬把手。
“咔噠。”
鐵門彈開。
柳如煙拿出一個生鏽的鐵皮餅乾盒。
吹掉上面的浮灰。
她走回蘇宇面前。
把鐵皮盒子推了過去。
盒底和實木檯面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是這家酒吧的產權地契，還有地下走私線的所有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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