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金屬螺紋咬合的清脆響聲。
拉開了一場殘酷拉鋸戰的序幕。
蔣律師握著那支全新的黑色派克鋼筆。
筆尖懸在空白的A4紙上方。
顧家的首席律師擦了一把滿頭的油汗。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新列印的方案，雙手拍在玻璃茶几上。
紙張震動，發出嘩啦的聲響。
“不可撤銷家族信託。”
他喘著粗氣，深灰色的領帶早就扯鬆了，軟塌塌地掛在脖子上。
“顧總作為單一委託人，蘇先生作為唯一受益人。不附帶任何管理義務。”
蔣律師連看都沒看那份檔案。
手腕下壓，筆尖觸碰紙面。
藍黑色的墨水順著金屬中縫湧出。
“駁回。”
她語速極快，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像冷硬的冰刀。
“信託法第三編補充細則，單方設立的排他性男性收益信託，如果母公司出現信用降級，受益人需配合進行資產穿透審查。”
她隔著鏡片，盯著對方。
“你想讓蘇先生以後天天被審計局傳喚喝茶？”
伴隨著她的話音。
筆尖在紙上劃出凌厲的字跡，摩擦聲沙沙作響。
“啪。”
用力過猛，第一支鋼筆的筆尖不堪重負，直接劈叉。
兩滴墨水濺在白紙上，暈開黑色的汙跡。
蔣律師隨手把廢筆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拉開拉鍊，從包裡摸出第二支。
這個世界的法律奇葩。
社會資源高度向男性傾斜，男人擁有天然的最高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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