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完結】》第66頁 不知他話中所指(1)

不知他話中所指，是說曲談不會再走上那條孤家寡人的路，還是說這一回，他會嘗試去寬容他。

陸宵輕輕一笑。

他素來修養極佳，這是第一回如此直接地露出不置可否的態度。

他確實是氣急了。可火氣並非對著曲訣，而是對著自己，他只恨自己無用。身為人臣，天理倫常在上，他什麼都做不了。

無論從前還是如今，對著曲談的境地，他從來都是束手無策。

“大王竟也在此。”

蕭思遠的出現，打斷了這一場無聲的對峙。

“何勞鄭國公親至？”

蕭思遠寒暄一笑：“聽聞六郎啟程回柳城，特來相送。也好，紅朔到底百廢待興，醫藥不周，還是回柳城靜養為佳。”

不待曲訣開口，他繼續道：“大王也是專程送六郎的吧？可惜，幽州與柳城歧路，不能同道。”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將曲訣的打算徹底堵死。

曲訣本是想悄無聲息地帶走曲談。蕭思遠橫插這一腳，他這心思便只能落空。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曲談：“自己多珍重。”

隨即拱手：“幽州還有要務。鄭國公，告辭。”

“恭送大王。”

目送曲訣領人轟轟烈烈而去，曲談恍惚還在夢中。

待回過神來，正要向蕭思遠告謝。

“不必如此。”

蕭思遠扶住正要躬身的曲談。

老人看著他與陸宵，眼中彷彿夾雜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句：“去吧。”

陸宵扶著曲談，重新登上馬車。

馬車一路馳騁，踏過白山黑水，向南而行。

金光灑落一地，映著道旁亭亭如蓋的綠葉。

輕風一動，山間野生的桔梗花瓣被捲入車中，落在曲談肩上。

他懷中抱著赤練，靠在陸宵身上，沉沉睡去。

遠山蒼莽，近水迢迢。天地之間，唯餘一車、一路、一雙人。

————上卷（完）————

第51章 覓前塵對鏡尋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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