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兩銀子。對於青靈村的莊稼戶來說，這是一筆鉅款。楚風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三西兩銀子，二十兩足夠他們吃好幾年的了。
但楚知珩知道，靈草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一株普通的凝氣草，在修士坊市裡至少值十兩銀子，而且是白銀，不是這種成色很差的碎銀。趙虎開價二十兩買一株，看似大方，實際上是在佔便宜——因為他知道青靈村的人不懂行情。
而且，這不是錢的問題。
一旦他出手了靈草，就坐實了“家裡有靈草”這件事。陳虎和趙虎拿到了靈草，嚐到了甜頭，下次就會帶更多的人來，要更多的靈草。到那時候，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楚知珩微微一笑：“趙教頭，不好意思，這草我不能賣。”
趙虎的臉色沉了一下：“怎麼？嫌少？價錢可以再商量。”
“不是錢的問題。”楚知珩搖了搖頭，“這草不是我自己的，是別人寄放在我這裡的。我沒有權力出手。”
“別人？”陳虎插嘴道，“誰？”
楚知珩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取出一株凝氣草——變異的，帶有凝氣珠的那種。瑩光在陽光下格外耀眼，清冽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周圍幾個村民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趙虎和孫力的眼睛同時亮了。他們都是淬體境的武者，對靈氣的感知比普通人強得多。這株草散發的氣息，對他們來說就像餓了三天的狼聞到了肉味。
“這草的主人，不喜歡別人打聽太多。”楚知珩把凝氣草收回去，語氣淡然，“上次陳爺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了。給我這東西的人，不希望我被任何人欺負。如果兩位教頭非要強買強賣，那我也沒辦法——只不過，那位會不會不高興，我就不知道了。”
趙虎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盯著楚知珩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找出破綻。
但楚知珩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小兄弟，你說的那位，是什麼修為？”趙虎試探著問道。
“這個不方便說。”楚知珩笑了笑，“我只能告訴你，他不是青石鎮的人，也不是這一帶的人。他路過這裡，看我有緣，就留了些東西給我。至於修為嘛——”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趙虎，然後說：“趙教頭，你的淬體境五重天，在他面前，大概不夠看。”
趙虎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因為被冒犯，而是因為——楚知珩準確地看出了他的修為。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能一眼看出淬體境武者的修為，這意味著什麼？要麼他自己就是修士，修為還在趙虎之上；要麼他背後確實有一個高人，教了他這些。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趙虎願意招惹的。
“小兄弟，多有打擾。”趙虎拱了拱手，態度明顯恭敬了不少，“既然東西是別人的，那我們就不強求了。陳虎，走吧。”
“趙兄——”陳虎急了。
“我說走！”趙虎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陳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最終還是跟著趙虎走了。
臨走之前，趙虎回頭看了楚知珩一眼，眼神複雜：“小兄弟，後生可畏。以後有機會來青石鎮，趙某做東。”
楚知珩拱了拱手：“一定。”
一行人離開了青靈村，消失在大路上。
村民們又一次爆發出歡呼聲，但這一次，楚知珩沒有心情去回應。他站在原地，看著趙虎等人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系統，掃描趙虎和孫力身上的靈氣波動，有沒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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