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沒有抗拒，解玫的心裡一陣竊喜，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艾玫，高中的時候，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啊？”
這個問題，她在心裡問了自己無數次，也期待了無數次，今天終於有勇氣問出口。
艾玫的身體再次一僵，比剛才更加明顯。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落在窗外的街道上，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過往的青澀與溫柔：“開學典禮，你作為新生代表發言，聲音很好聽，笑容很明媚。”
就這麼簡單？
解玫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他的一見鍾情，沒有驚天動地的理由，沒有複雜曲折的故事，只是因為一場開學典禮，只是因為她站在臺上的一次發言，只是因為她那一刻的笑容。
簡單，卻足夠純粹。
“那時候，你站在臺上，很優秀，很耀眼，像小太陽一樣。”艾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語氣輕得像一陣風，“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人，沒人在意，也不敢靠近你。只能遠遠地看著你，看著你笑，看著你鬧，看著你和身邊的人相處融洽，就覺得很滿足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藏著難以言說的酸澀與卑微。那些年，他像一個影子，藏在人群的角落，默默注視著她的光芒，卻從不敢奢望自己能靠近那束光。
解玫看著他落寞的神情，看著他微微緊繃的下頜線，心裡一陣心疼。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他的手微涼，指尖有些僵硬，在觸碰到她的溫度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艾玫，你一點都不起眼，你很好，真的很好。”解玫的語氣認真而堅定，目光清澈地看著他，“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都優秀，比任何人都溫柔。”
艾玫緩緩轉過頭，撞進她清澈而真誠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嫌棄，沒有輕視，沒有絲毫的疏離，只有滿滿的心疼與認可。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動容，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像乾涸的土地突然迎來了甘霖，讓他不知所措。
“真的嗎？”他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在確認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真的。”解玫重重地點頭，笑容明媚而溫暖，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眼底的陰霾，“從高中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那時候我就很喜歡你，只是那時候你看起來太冷漠了，我不敢靠近你，只能和你一樣，遠遠地看著。”
艾玫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漫天的星光，璀璨奪目。他看著解玫明媚的笑容，看著她眼底的真誠與歡喜，心裡積壓了多年的自卑、不安、膽怯與遺憾，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與心動。
原來，她也喜歡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