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玫將那本寫滿心事的筆記本與一疊疊泛黃的舊物，小心翼翼地疊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指尖輕輕拂過木質抽屜的邊緣，彷彿在觸碰那些被時光塵封的溫柔。她合上抽屜時，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那些藏在時光褶皺裡的暗戀心事，從此成了她與艾玫之間獨有的、沉甸甸的秘密，妥帖地安放在彼此的心底。
週末的夜晚格外靜謐，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柔和的銀輝，像一層輕盈的霜。解玫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翻來覆去的動作讓身下的床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筆記本里的一字一句，那些青澀的字跡、笨拙的描述，勾勒出一個她從未知曉的艾玫——那個總是獨來獨往、沉默寡言的少年，竟在她看不見的角落，默默注視了她整個青春。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高中的教室，想起了那間瀰漫著粉筆灰與書本氣息的屋子。她總是坐在靠窗的第一排，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的課本上，也落在她認真書寫的側臉上。而艾玫，永遠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那個位置偏僻，光線昏暗，像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那時候的她，總覺得那個位置的人要麼是不愛學習的調皮鬼，要麼是性格孤僻的不合群者，而艾玫顯然屬於後者。她從未想過，那片被她忽略的昏暗角落裡，藏著一雙盛滿了她身影的眼睛，藏著一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說的深情。
“艾玫。”解玫輕輕側過身，纖細的手指輕輕推了推身邊熟睡的人，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抑制不住的好奇與溫柔。
艾玫原本睡得安穩，感受到身邊人的動靜，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睡意。他微微側頭，藉著窗外清淺的月光，看清了解玫的側臉，她的眉眼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艾玫下意識地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發頂，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怎麼還沒睡？在想什麼？”
“在想高中的事。”解玫往他懷裡縮了縮，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臉頰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裡滿是安寧，“你高中的時候，真的每天都在看我嗎？”
艾玫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旋上，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憶那些遙遠的時光，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嗯，每天都看。上課的時候，目光會不自覺地越過人群，落在你的背影上；下課的時候，看著你和同學說笑打鬧，也會悄悄看上幾眼；甚至上體育課，你在跑道上奔跑，我也會站在樹蔭下，偷偷看著你。”
“那你都看到了什麼？”解玫的手指輕輕勾著他的衣角，好奇地追問，眼底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看到你上課的時候，脊背挺得筆首，認真聽講的樣子，老師的板書會被你工工整整地抄在筆記本上，連標點符號都不肯遺漏；看到你課間的時候，總會被同學圍在中間講題，耐心又溫柔，哪怕是重複很多遍的問題，也不會有一絲不耐煩；看到你中午去食堂吃飯，會小心翼翼地把不愛吃的香菜一根根挑出來，放在餐盤的角落，吃飯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看到你上體育課跑步的時候，馬尾辮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笑得眉眼彎彎，燦爛得像夏日的陽光。”艾玫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每一個字都飽含著懷念與珍視，“那時候覺得，你做什麼都好看，連皺眉思考的樣子，都讓我移不開目光。”
解玫的心裡像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暖暖的，軟軟的，她抬頭看向艾玫，月光落在他的眼底，漾起溫柔的漣漪：“那你那時候，為什麼不跟我說話？為什麼不主動靠近我？”
艾玫的眼神暗了暗，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彷彿在彌補那些年錯過的時光。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卑與酸澀：“那時候很自卑。剛轉學到這所學校，舉目無親，寄人籬下的日子讓我變得格外敏感、怯懦。我看著你身邊圍繞著那麼多朋友，那麼多人喜歡你、靠近你，覺得自己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根本融不進你的世界。我怕主動跟你說話，會被周圍的同學笑話，怕你會覺得我唐突，更怕你會嫌棄我的出身，嫌棄我的沉默寡言。”
“我才不會嫌棄你。”解玫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觸感溫熱而細膩，她的眼神真誠而堅定，“那時候我還覺得，你是個很特別的人。每次我不經意回頭，總能看到你坐在最後一排，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時候我還傻傻地以為，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才總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卻又不肯跟我說話。”
艾玫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笑聲裡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蝴蝶振翅般短暫，卻足夠溫柔：“怎麼會討厭你？那時候能偷偷看你一眼，都覺得是一整天裡最開心的事。每次你回頭看我的時候，我都嚇得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其實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連耳根都在發燙。”
“那你那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在一起？”解玫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期待，指尖依舊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
“想過。”艾玫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無數次在夢裡，夢到我們坐在同一排課桌前，一起上課，一起討論題目；夢到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我幫你挑出不愛吃的香菜；夢到我們一起在校園的小路上散步，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可每次醒來，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看著身邊沒有你的身影，心裡就會湧起一陣強烈的失落。但只要一想到你，想到你的笑容，就又會生出一絲微弱的期待，期待著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月光溫柔地流淌，將兩人相擁的身影籠罩其中，空氣中瀰漫著靜謐而甜蜜的氣息。解玫靠在艾玫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發頂，心裡被幸福填得滿滿當當，那些關於青春的遺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溫柔撫平。
她的思緒飄回了高二的那次期中考試，那段讓她至今記憶猶新的時光。那時候她因為重感冒，發著高燒堅持考完了所有科目，成績出來後，從常年穩居年級前三掉到了第十名。那是她從未有過的失利，要強的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趴在課桌上，肩膀微微顫抖，偷偷地掉眼淚，不敢讓身邊的同學看到自己的脆弱。
她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她偷偷抬起頭，淚眼朦朧中，越過喧鬧的教室，看到坐在最後一排的艾玫，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他的眼神里沒有嘲笑，沒有輕視，只有滿滿的擔憂與心疼，像一束微光，落在她灰暗的情緒裡。下課後，她強忍著難過，起身去辦公室找班主任，想問問自己的試卷問題。等她回來的時候，無意間拉開課桌抽屜，發現裡面安靜地躺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還有一盒包裝精緻的感冒藥，藥盒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體溫。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上面是清秀而工整的字跡：“一次考試而己，沒關係。你己經很厲害了，下次加油。”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語，卻讓她低落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那時候她問遍了周圍的同學，所有人都搖頭說不是自己放的，她便以為是哪個好心的同學匿名送來的安慰，這件事也漸漸被她淡忘在了時光裡。首到此刻，想起筆記本里的點點滴滴，她才恍然大悟，那個默默送來安慰的人，從來都是艾玫。
“艾玫，”解玫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溼潤的水汽，聲音輕輕顫抖，“高二期中考試，我考砸了趴在桌子上哭，你是不是偷偷在我抽屜裡放了紙條和感冒藥？”
艾玫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隨即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溼潤：“嗯。那時候看著你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卻不敢走過去安慰你，怕打擾你，也怕被你發現我的心思。只能趁著你去辦公室的間隙，偷偷把紙條和感冒藥放進你的抽屜，希望能讓你開心一點，快點好起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是你。”解玫伸手，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與甜蜜，“要是那時候我知道是你放的，肯定早就鼓起勇氣跟你表白了，也不會錯過那麼多年。”
“那時候你要是跟我表白，我肯定會激動得暈過去。”艾玫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瓣，動作輕柔而珍視，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不過沒關係，現在知道了也不晚。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錯過，都是為了此刻更好的相遇。”
解玫笑著回應他的吻，唇齒相依間，滿是甜蜜與溫柔。她知道，那些被時光辜負的歲月，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戀，雖然充滿了遺憾，卻也讓他們更加懂得珍惜此刻的彼此，更加明白這份感情的來之不易。
“對了，艾玫，”解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微微仰頭，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好奇地問道，“高中的時候，付幸薄開始追我，每天給我送早餐，放學送我回家，你看到這些，是不是很生氣？”
艾玫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周身的氣息也沉了幾分，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力道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生氣，很生氣。那時候看到他圍著你轉，看到他對你噓寒問暖，看到他理所當然地站在你身邊，心裡就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著，又酸又疼。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遠遠地看著，只能把所有的難過與不甘都藏在心裡，默默忍受。”
“那你那時候，有沒有想過，要跟付幸薄打一架？”解玫的手指輕輕繞著他的髮絲，好奇地追問，她很難想象，一向溫和內斂的艾玫，會有這樣衝動的念頭。
艾玫沉默了片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少年時的倔強與隱忍：“想過。很多次看到他對你動手動腳，看到他惹你不開心，我都攥緊了拳頭，想要衝上去教訓他。但我不敢。我怕自己打不過他，反而被他打傷，到時候不僅保護不了你，還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怕被同學們看到，議論紛紛，讓你陷入尷尬的境地，更怕你會覺得我是個衝動暴力的人，從此討厭我、遠離我。所以，我只能忍，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
”。吧難很定一候時那，了你苦辛“：溫而糯音聲，膛的他著頰臉，更得抱他將，臂手收，疼心陣一裡心的玫解
”。了些這有只也，的做能，我的候時那。苦辛不就，你著守地遠遠能要只，樂快安平你著看能要只“，定堅而溫氣語，吻個一下印輕輕上尖鼻的在，頭低玫艾”。苦辛不“
。底心的此彼在淌流，流暖的溫了作化刻一這在都，事心暗的裡時在藏些那，滴滴點點的中高於關些那。跳心與溫的此彼著地靜靜是只，話說再不，起一在擁相人兩。謐靜發愈夜，溫舊依月
。深的說言未從，裡皺褶時在藏個那現重，年的著視注默默、排一後最在坐個那現重，樣模的室教中高現重會定一，裡夢的們他，晚夜的溫個這在，道知。福幸與寧安是滿裡心，聲跳心的穩沉他是邊耳，香角皂的淨乾上玫艾著繞縈尖鼻，睛眼上閉玫解
